“那不是,赵磊跟我说,那粮库里有条地道,偷粮食的人就是从地道上来的,当年那事儿闹得不小,那么多粮食也没人敢卖。
他也不听谁说的,只要找到那条地道,顺着走,就能找到当年丢的粮食,还有偷粮食的人藏的宝贝。”
陈旭说完,我只觉得是扯淡,不过还是决定去那个粮库看看。
他跟赵磊在粮库应该碰到了他说的牛老头,刚刚那鬼魂都找上我了,说不定是想让我帮忙。
“粮库在什么位置。”
陈旭立刻给我指了路,临走前,我又问他:
“你跟赵磊一起去的,他咋样了?”
“不知道啊?当天晚上咱俩啥也没找到,还看到一个黑影吓个半死,就各回各家了。”
他说赵磊家在附近的村子,叫牛家村,他俩是一个村的。
“牛老头也是牛家村的?”
“对,但是我不认识,他家在村子最里面,他妈岁数大吓人,瞅一眼半夜都毛楞,从小我就没往他家那边去过。”
这三个人竟然是一个村的,看来粮库有宝贝的传言,未必是空穴来风。
“你在家待着吧,听到什么也别开门。”
给陈旭留了一张符纸,我带着黄天赐弘宣往老粮库走去。
不是我想走,是大晚上的,打车说要去老粮库,司机就像见鬼了一样,有的脾气不好还骂两句。
好在那地方离的不算远,走过去也就二十多分钟。
“爷,你知不知道这个弘宣到底什么来头?”
路上,我把弘宣挤开,凑到黄天赐身边低声问他,黄天赐抬头欲言又止,我一看,这老鬼又贴过来了。
跟贴树皮一样遭人烦。
“爷,这小子问你什么呢?”
弘宣学着我的语气喊了黄天赐一声,黄天赐也不负所望,跳起来使劲给了他一脚。
一路打闹着到了老粮库,头顶月亮不大,云层很厚,光线暗得很。
老粮库北面是一片拆迁废墟,原来的房子都被推土机推平了,剩一地碎砖头和枯草。
风吹过来,草叶子沙沙响,好像有东西在里面爬。
在附近转了一圈,我找了一处墙头低矮的缺口,踩着碎砖翻了进去。
脚落地的瞬间,老房子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霉味,混着灰尘和铁锈,直钻进鼻子里,呛得我忍不住咳嗽。
粮库的院子里比我想象的要大。
手机自带的去电筒光柱扫过去,能看见一排排高大的平房仓,屋顶是拱形的,水泥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砖体。
地上长满了荒草,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道下面是土还是坑。
这地方别说晚上了,八字轻的白天转一圈回去都得生病。
“这么大,咱们往哪儿走啊?”
脚底下的触感实在让我难受,我怀疑下面都是烂掉的杂草。
弘宣装模作样往四周看了看,很随意的指了一个方向。
“哎,你这么相信我啊?”
见我直接抬脚往他说的方向走,弘宣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你别给我扯栽了!信你咋的?信你还不行啊?”
“撒楞的吧!别扯犊子了!”
黄天赐呵斥我们两句,我使劲甩开他的手爪子走在前面,弘宣也老实的在后面跟着。
他刚才指的那边,夜色里隐约能看见一栋楼的轮廓,方方正正的,像个巨大的骨灰盒立在空旷的院子里。
两边是黑黢黢的仓库,手机照过去,能看见仓库大门上的铁栓锈死了。
门板上有人用喷漆写了字,有骂操你马的,有画画的,还有一个写着“进者死”。
红色的字迹歪歪扭扭,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走了大概五分钟,到了那栋楼跟前。
是典型的七八十年代建筑,三层,砖混结构,正门上方有个雨棚,雨棚上的灯罩碎了一个,另一个歪着挂在电线杆上。
楼道口没有门,黑洞洞的。
楼里比外面更冷。
阴冷,像钻进了一个冰窖,踏进去的瞬间,我手背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楼道的水泥地落了厚厚一层灰,手电筒照上去沸沸扬扬的。
墙上的白灰剥落了大半,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旧时的标语,红色的楷体字,我辨认了一下,好像是“粮食是宝中之宝”之类的,缺了半边,不完整。
“哎我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