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宣,你又笑啥?”
我给男人灌了符纸水,他总算消停一点,嘴里吐着黑沫子,手脚还乱蹬,但是至少不逼逼了。
只是弘宣不知道又犯了什么病,一言不发咧个嘴笑起来,看症状比撞鬼这人还邪乎。
“没事儿,他说这话让我想起来一个老朋友。”
我寻思着他这几百年不是都在戒指里,他能有啥老朋友?
“柳龙封啊?”
黄天赐突然开口问他一句,弘宣更乐了:
“你也认识那个二逼?哎你知道他那把剑叫啥不?叫他妈驴哈哈哈……”
本来我不想笑的,但是听到剑名我也忍不住了。
“更觉得,你知道咒语不?”
黄天赐被弘宣逗的直不起腰,我笑了一阵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抽动的男人,身下都是他吐出来的黑水黑沫子,一股吐奶那个死味儿!
等了几分钟,他像喝多的醉汉终于吐出去了,脸色红润了不少,迷瞪的站起来,也不说话就往音像社里走。
我刚要骂他没良心,他出来扑通一下跪地上,手里东西一股脑往我手里塞:
“大仙……救命啊!”
手里是一沓钱,多大面值都有,应该是刚从收银台里拿的。
我把人扶起来,问他最近是不是去哪儿了。
男人猛的抬头,震惊的盯着我:
“大仙,这你都能看出来?我没看错人,真神了!”
我……
就是例行公事问一下,我也不知道我看出来啥了,对上他饱含希望的目光,我把解释压了下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啊!是,我看出来了,你是去了阴气重的地方,招惹了脏东西。”
听我说完,他眼睛又是一亮:
“对!我去西粮库了,都怨我那个发小!他妈的闲着没逼事儿非要会我去西粮库寻宝,那地方都荒废十几年了,能有啥宝贝?纯纯有病!”
等他骂完,弘宣不解的问他一句:
“你知道还去?那地方该不会真有宝贝吧?”
他眼神闪躲两下,才结结巴巴说那地方有个传说。
男人叫陈旭,今年三十五岁,用他自己的话讲,是个光棍子,自己在站前开了家店卖磁带跟光盘。
他有个发小叫赵磊,游手好闲是个无业游民。
前两天赵磊突然进城找他,说听村里老人讲,西粮库里有宝贝。
陈旭毕竟在城里生活,就没听说过这么一回事,倒是听说那地方闹鬼。
十几年前有个打更的,好像在粮库上吊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后来就有人说大半夜听到里面有东西哭,哭的又惨又吓人。
还有人说看到房顶上有东西在飘,有说黑色的,有说白色的。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反正一般人不会往那地方去。
赵磊却告诉他,有人上吊是真的,倒是上吊的原因,跟粮库里的宝贝有关。
“到底什么宝贝?”
正说到关键时候,陈旭卡壳了,他让我进屋里,又把门关上,卷帘门都放了下来,窗帘都拉严实,才压低声音继续说。
“十几年前,粮库里的粮一夜之间消失了。”
当时在粮库打更的,是个五十岁老头,姓牛,叫什么陈旭不知道。
牛老头平时老实本分,可刚收的粮一夜之间就没了,任谁都得怀疑他,偏偏人家搜他那个小屋的时候,在他被子里找到了一千块钱。
那个时候一千块钱,赶上他一年工资了,牛老头家里有个重病老母,工资基本都给老妈买药,根本不可能有积蓄。
而且那钱很新,保存的很好,问牛老头钱哪儿来的,他也说不清楚。
被带走调查了几天,也没查出跟牛老头有关系,他又被放了回去,可外面风言风语,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儿,粮库也不用他了。
这事儿还不知道怎么传到他老娘耳朵里,老娘跟着着急,一股火没上来,直接驾鹤西去。
处理完老娘的后事,牛老头趁着一天月黑风高,拿着麻绳偷偷钻进粮库,把自己吊死了。
死前还在墙上写了血字:不是我偷的。
“你说了一大堆,宝物在哪儿呢?别告诉我就是那一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