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赐盯着我手里还算完整的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是有点像。”
我又在角落里找到两根筷子长,光滑的树枝。
这地方应该是人工凿出来的,里面有人生活过。
那个人,就是坟里埋的人。
可惜找不到其他生活用品跟痕迹了。
“上去吧,耗子回来了。”
头顶传来极轻的脚步,轻的好像幻听,接着又传来吱吱抓抓的叫声。
境帝下来汇报,说抓住两只岁数不小的老耗子。
黄天赐拎着我把我提上去,我整理一下衣领,小声跟黄天赐提建议:
“爷,下次给我换个体面点的出厂方式!”
两只耗子确实老,毛都白了,看到黄天赐,双爪对在一起好像在作揖。
“黄仙,黄仙救命啊!”
在黄天赐示意下,两只耗子被放在地上,下一秒就要往树底下的洞里钻,眼看着到了洞口,洞口被一团黄雾挡的严严实实。
“黄仙这是干啥啊?我们两个老实本分,都没进村偷过一粒米,啥坏事儿也没干过啊……”
我打断它俩哭哭唧唧,直接问它们知不知道这峭壁下边住的是谁,坟里埋的是谁。
老耗子一愣,绿豆眼瞅了瞅对方,其中一个尖声开口:
“知道知道,住一个小孩,底下村儿里的,在里面住十多年,现在死了十多年了。”
村里的小孩,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村长两口子那个早夭的儿子。
“你们还知道什么?”
两个老耗子见不是冲它们来的,紧绷的身躯放松下来,开始陷入回忆。
“那孩子是个怪胎。”
老耗子说,那孩子被一个穿黑衣服看不清脸的人送到这里,两人在峭壁上凿了洞,男孩被留下,黑衣人隔几天过来给他送一次水跟干粮。
至于那孩子为什么是怪胎,是因为他长得跟正常人不一样,身后有条光溜溜的尾巴。
听到这里我愣住了,如果那孩子真是村长的孩子,那白正皓还真是村长的孙子!
怪不得弘宣说那话,这货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他怎么啥都知道?
老耗子没看出来我陷入沉默,继续往下说。
那孩子偶尔会出来晒晒太阳,但是不会离开这地方,十几年前,那孩子已经长大,估摸着二十多岁了,送饭的人上来,老耗子发现那人这次没穿黑色衣服把自己包溜严,也是那时候才知道,送饭的是个圆脸的女人。
只是从没听那女人说过话,长大的男人也不说话,老耗子怀疑他根本不会说话。
直到有一天,一个姑娘进山采山菜,跟家里人散了,一个人落到这里,差点从悬崖上掉下去,是那男人救了她。
“我还记得,那姑娘当时看到男人有点激动,说什么你没死?你咋在这!”
“对!对对!我也记着,两个人认识,那男的第一次说话,动静可难听了。”
通过两人的交谈,老耗子才知道原来两人都是山底下的村民。
男人因为小时候被人发现长了尾巴,被视为不祥之人,要烧死他们他妈才偷偷把他送到山上,说推到山崖底下摔死了。
姑娘自从知道男人在山里生活,就会经常偷偷跑上来,给男人送吃的,讲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一来二去,两人生出了其他感情。
“当时俺们俩就看他俩搞对象,哎妈呀,整得咱俩都想下山去瞅瞅,外面的世界到底变成啥样了。”
这俩耗子一脸向往,我提出可以带它们下去看看,它们又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去,咱俩不一定活到啥时候,死外面了不好。”
老耗子说姑娘跟男人谈起了恋爱以后,两人都不想再这么偷偷摸摸,姑娘读过书,她知道男人不是怪物只是身体有点畸形。
她想带男人下山,去医院治疗,但是村里人封建,发现了男人,不会让男人活着离开。
于是她开始在村里传播山里有狐仙的消息,甚至让男人假扮成狐狸下山,等不少人都见过会说话的狐狸,再把男人跟狐狸扯到一起。
那阵子村里人经常上前来拜祭狐仙,甚至有人自己就开始传,说村长的儿子可能不是怪物,也是狐仙转世。
眼看着村里人渐渐能接受,那姑娘跟男人在一起,却被男人的母亲撞破。
“当时那老娘们把姑娘衣服扒扯开,逼她下山说自己跟狐狸乱搞,真他娘的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