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皓可以说跟狐仙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黄天赐说,那狐仙到底存不存在还是两说。
山里的精怪也是听村里人进山时提到过村里有狐仙,只有个别的见过几次,说那狐仙长得怪异。
它们没敢凑到跟前去看,所以具体哪里怪异,它们也不知道。
黄天赐跟白明搜了山,没感觉到任何胡家的气息。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奇怪,却又一时间想不透。
就像马上看到真相的时候,面前被挡了一层窗户纸,憋的我浑身难受。
“爷,山上还有啥?”
我有点想亲自上山看看地冲动,直觉告诉我,一切答案,都在山上。
“有座坟,不知道埋的谁。”
黄天赐回忆一下,说那坟都快平了,问了一圈也不知道是谁的,他跟白明下去看了一眼,应该是个男的。
男的。
会不会跟白正皓的爹有关?
对,黄天赐既然说白正皓就是个普通小孩,那只要找到他爹,就知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了。
村长从门外进来,看到我一个人在院子里自言自语,有些好奇也有些害怕。
“你跟谁说话呢?你身边的鬼,白天也能出来?”
他小心翼翼从我身边绕过去,后背紧紧贴着房门。
“没跟谁,村长,这后面山上有座坟,你知道埋得是谁不?”
“坟?”
村长眉头皱在一起,片刻后摇头,说不知道。
我盯着他,黄天赐小声说,那坟的位置极其险峻,一般精怪都不爱去,村长很可能真不知道。
“我也没听说,谁家人埋山上了,咱们村里有坟茔地,就连白妍爹妈也埋那儿了。”
白妍是白正皓他妈,昨晚上他提到过。
“白妍的尸体埋在哪儿?”
提到白妍,村长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十多年了,该不会没人管吧?
“她不守妇道,死了也没人管,尸体应该还在自己家炕上呢。”
“她家在哪儿?”
村长被我看的有些发毛,指了个方向,说在村子最里面。
跟韩岁打了个招呼,让她盯着点白正皓,我跟黄天赐带着境帝金境木境,往白妍家呢方向走。
越走我越生气,这村里的人怎么冷漠到这种程度?也不怕白妍变成鬼作他们。
走到村子尽头,终于发现一个破败小院,每次马老七家好到哪儿去,院子木头栅栏做的门已经烂的掉在地上,上面盖了一层土。
走进院子,我环顾一圈,准备找个合适位置让人入土为安。
黄天赐已经进屋去找尸体,很快天色铁青的出来,我知道尸体应该只剩白骨,可亲眼看到,半截尸体在地上,两条腿骨在炕上,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震。
她死前往地上爬,要做什么?最后抱抱白正皓?
屋里有股淡淡的阴气,不足以化成鬼怪,却始终盘旋在尸体一旁。
“唉,白妍,我会把小皓带走,你的执念散了吧。”
我话说完,那团阴气就像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消散。
找了个勉强能用的被单,把白妍的尸骨包进去,埋在她家的院子里,我看了看天色,准备上山。
黄天赐没说什么,在前面带路,表情却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我心里那口气总算稍微出去一点。
山路难走,黄天赐说的坟位置确实更险峻,在一个险坡上。
再往下就是悬崖。
要是没问题,谁会把人埋在这里?
“爷,那里有个洞!”
我往坡下看了一眼,那里有棵歪脖树,树底下有个洞,周边塞着杂草,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下去了,里面就几根耗子毛。”
有耗子毛,说明里面一定有耗子,也许白天出去溜达串门了,怪不得黄天赐又陪我上山,他也在等里面的耗子。
别处的精怪动物也许不知道这坟里是谁,洞里的耗子却很有可能认识自己的邻居。
我小心翼翼往峭壁底下看,竟然又发现了几个凸起的地方,像梯子。
“爷……”
没等我喊完,黄天赐已经拎着我往下跳,我闭上眼睛,几乎瞬间脚就踩到了地面。
峭壁里被凿开一个小洞,里面铺着干草,还有几块碎布。
我捡起地上一个东西对着光线仔细打量:
“这是……瓦?爷,你看这像不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