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的神情也很凝重。
云二觉得她也紧张,低声问:“你是不是也紧张?别怕,毕竟是你妈。”
易念觉得,要不是她妈,可能还没有那么紧张。
都是生死局,跟陌生人打,和跟自己亲妈打,后者的顾虑还是要多一些的。
“我没事儿。”易念说:“云老,你也注意点。一把年纪,别太天真了。”
云二被一个小姑娘教训了,十分无语。
但他也承认。
恋爱脑,死的快。
走了二十分钟,便看见了坡头寨。
坡头寨是哈尼族村落,村里总共只有三十二户人家,不足百人。
因为她们这次不是官方身份,自然也不能提前通知本地政府要求安排接待。
但是,也确实不像是游客。
离十二点,还差十分钟。
正午,但已经是秋天,阳光不烈。
村里没见着有什么人,安安静静的。
易念带着一帮小弟走进村里。
陈金坎已经将具体位置,进村怎么怎么走,发到了纪昭然的手机上。
赵局也找来了坡头寨的详细地图,因此虽然是第一次来,却心中有数。
哈尼族最重要的祭拜是龙树,也叫祭龙。
每年二月祭龙,祈祷人畜平安、无灾无病、谷子饱满、外人不扰。
几乎村村都有祭台,若是村子大人口多,大家族也会有自己的龙树。
祭台就在村中。
一棵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栗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树下,有一块平整的石头。
等到祭祀的时候,这块石头上就会放上黑猪,鸡,酒,三色糯米饭,染蛋等等。
现在,只有一杯清茶。
还有几个人。
在易念的视力还不足以看清楚的时候,她衣服纽扣上藏着的微型摄像头,已经将每一个画面都传回了指挥中心。
他们进山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戴着微型摄像头,后腰别着军用级加密图传模块,包括毫不知情的云二。
还分配了不同专网信道,互不干扰,七路高清画面,带着各自现场声音,同步传回十几公里外指挥中心大屏。
祭台边,坐着个女人,应该就是郜采春了。
她带了两个保镖。
相比之下,易念的阵仗就大了点。
除去云二一把年纪,易念身后还跟着沈听风,靳叙,纪昭然。
但是其他两人,庄天华和卫浩,他们进村的时候还在,这会儿却不在了。
云二一直挺紧张,全部心神都在一会儿要见到郜采春身上,根本无暇去顾及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来。
到这会儿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小团体少了两个人。
看见易念走过来,郜采春站了起来。
她身后保镖也跟上两步,但是没有要动手的样子。
现场的人和指挥中心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但现场看起来一片祥和。
郜采春缓缓走近几步。
仔细打量着易念。
易念也在打量她。
这么多年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见到自己的母亲。
对郜采春来说,虽然不是第一次,但亮明身份,确实也是第一次。
这一声妈,易念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的。
郜采春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年轻,五官姣好,和易念有五分相似。
就这个年纪而言,保养的不错,看着也就是四十来岁,很有些贵夫人的感觉。画着淡妆,穿的戴的虽然不张扬,但看的出来质量都很好。
郜采春先开了口。
她看着易念,眼睛慢慢红了。
不知道是真情实意,还是演技挺好。
就在郜采春开口要喊出一声念念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谁也没注意到,站在易念身边的云二是全场最激动的人。
抖的像是风中的落叶。
就在郜采春要开口,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他突然喊了一声阿春,然后就扑了过去。
谁能想到有这一遭呢,大家都吓了一跳。
就在这一瞬间,站在郜采春身后右侧的男人猛的扑了过来,看样子是要把云二给按住。
但云二虽然头脑发达,但四肢简单。
何况年纪也不小了,身体还有点问题,若是被这么一扑,说不定伤的不轻。
就在男人即将要抓到云二的时候,离的最近的靳叙出手了。
靳叙往前一步,飞快的插在男人和云二中间。
云二惊了一下,背后被人拽住了,然后猛的往后一扯,有人在后面托了一下他的背,他这才站稳没有摔倒。
而靳叙已经和郜采春的保镖飞快的过了两招。
没有用枪没有用刀,就是单纯的拳脚格斗。
两个年纪相仿,一样彪悍的男人,不说话也没出声,电光火石间,你来我往。
一时间不相上下。
易念说:“阿勇,好了。”
靳叙丝毫也不恋战,立刻收招,退回易念身后。
那个男人不着痕迹的瞪了靳叙一眼,也退了回去。
从这一眼,易念断定,虽然看起来不分胜负,但再打下去,他肯定不是靳叙的对手。
云二虽然没有受伤,但惊魂未定。
这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再看向郜采春,脸上有点委屈。
“阿春,是我啊。”云二说:“你都多久没见过我了?”
郜采春无表情。
“云老。”易念淡淡说:“矜持点。 ”
云二更委屈了,但他显然有点畏惧郜采春身后的人,也没敢再造次。
这仿佛就是个小插曲,无人在意。
不过郜采春的目光倒是在靳叙身上上下打量一下。
“这不是……掸邦的阿勇吗?”郜采春说:“你也跟着念念做事了?”
郜采春叫念念,而不叫许梅,也算是明牌了。
阿勇不说话,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打手。
不过易念倒是觉得奇怪。
郜采春说起阿勇,甚至见过阿勇,她和陈金坎确实是很熟悉了。
但现在陈金坎为什么不在?
还是说,他躲在什么地方?
郜采春又看了一眼沈听风。
勾起一抹笑。
“念念,你还挺长情。”
“还行。”
不过郜采春接着又嗤笑一声:“长情,但不专情。”
易念头大。
“咱们见一面也不容易,要不,不说儿女情长的事情了。你的恋爱脑没遗传给我,不用担心。”
易念特别想说。
咱们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