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见撬不开他的嘴,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便好,毕竟我这个人可惜命了,只要不会影响到我就行。”
“县主立下的那些功劳,不管发生什么,都足以保你一辈子无忧了。”虞尧认真的说道。
当今是太后掌权,而他对太后还是有点了解的。
虽然底下不少人说她手段狠辣,但是她这个人还是很惜才的,不管是哪方面的才,只要是对大楚的江山社稷有利,不是犯了什么欺君叛国的大罪,方梨献上的良种够保她也够保她方家一辈子无忧。
“不说这个了。”
方梨的目光投到他的身上:“你伤势如何了?我记得之前看你受了挺重的伤的。”
“没事的,有太医上过药诊治过了,好好将养着就行。”
“是吗?”
方梨顺势往他身侧挪了挪,坐得离他更近了些,近到能嗅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清冽厚重的木质香味,倒是与他这个人不太像。
她歪着头看他,轻声道:“那天你给我上了药,我都没给你上药呢,事后想想觉得有些对你不住。不如你给我看看伤势到底如何,如果真的好了,我也能放心一些。”
虞尧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免得触碰到她顺势垂过来了的近在咫尺的衣料。
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少女秀丽的面庞上,从那双藏着几分狡黠透着股灵气的清亮双眼,到她高挺的鼻梁,再往下......
他猛的收回了视线,往后退了一些,有些窘迫的垂下了头:“你若是再这么逗我的话......”
“怎样?”
虞尧到底还是没说出走人的话。
他不想走的。
于是只能故作凶狠的看向方梨:“那我给你的舒痕膏用完了,我就不再去给你求了。”
这算什么威胁?
方梨觉得好笑,少年人可真是不经逗,一张脸都要红尘虾子了。
“我只是关心你的伤势而已,你不愿意就算了。”方梨硬生生的憋住了笑意,垂下了眼睛,看着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不是不愿意。”虞尧看她这样有些急了。
可又不能说愿意。
在战场上都游刃有余的小将军,如今对着个姑娘,倒是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让他手足无措。
“只是于礼不合,男女授受不亲。”
方梨眨了眨眼睛:“你给我包扎,抓着我的手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虞尧:......
他说不过她,两头都有理。
方梨见他吃瘪,见好就收,再逗下去怕是真要恼了。
她掀开车帘子往外看,转移了话题:“快到了,咱们准备下车吧。”
虞尧松了口气,车一停下来,简直是逃也似的跳下了车。
方梨在家中吃过晚饭了,这会儿倒是不饿,只是嘴馋。
两人下了车后,一路买,方梨都是尝个味道便塞给了虞尧。
她上次是白天跟方澄来逛的,便觉得很热闹了,没想到晚上的夜市更为热闹,人来人往,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街头还有杂耍的。
“今晚桑家瓦子有相扑,是最热门的那两位力士,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啊,这次我要押刘力士,上次我押错了,亏了我半个月的月钱,可给我心疼坏了。”
方梨听到旁边两个结伴而行的姑娘兴致高昂的说着话,脚步一顿,眼中是明晃晃的好奇。
虞尧察觉到她的目光,把手上刚刚方梨买的羊脂韭饼吃完后问道:“想去?”
方梨眼睛亮晶晶的点头。
她来京城这么久,之前虽然跟方澄一起吃了不少好吃的,但还没正儿八经的玩过呢。
看相扑一听就挺有意思的。
“太晚了的话,你还能进国子监的大门吗?”虞尧想了想看向她问道。
方梨:......
那包是不能了的。
但来都来了,现在她的兴趣又被提上来了,就这么走了她不甘心。
方梨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道:“没事儿,我可以翻墙进去,不会有人知道的。”
虞尧失笑,揶揄道:“我还以为县主应该是那种书不离手的好学生呢。”
才发下要好好学习,年终大考考个好名次宏愿的方梨忍不住有些脸红,她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劳逸结合嘛,这好不容易出来了,待下次放旬假还有八九日呢,可难等的很。”
“也对。”虞尧点了点头。
不等他说完接下来的话,方梨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快步地追上刚刚那两个已经走出去很远的姑娘:“快些快些,我可不认路,咱们跟着人家一起走,不然都找不到地儿!”
虞尧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顺着她的力道往前,唇角高高的扬起,也没说破他是认识路的。
那两位姑娘是一边说话一边走,速度并不是很快,方梨没费什么力气就跟了上去,跑到了两人身边。
“两位姑娘,我刚刚听到你们说要去看相扑,敢问是在哪里看啊?我初来京城不久,对这儿不熟悉,还没去看过,但是很感兴趣,可否告知一二?”方梨直接开启社牛模式,探着脑袋问道。
吴含秋正和魏瑾手挽手说着话呢,突然见到一个姑娘凑上前来问话。
看她生的漂亮伶俐,穿着也干净讲究,两人只惊讶了一瞬,吴含秋便热情的回道:“你是外地人啊,怪不得不知道。桑家瓦子可是咱们华安城最大的瓦子了,可热闹着呢,来了华安城,没去桑家瓦子一趟那算白来。”
“你运气不错,今日是刘力士和陈力士对决,这两位在华安城的力士中都是赫赫有名的,今日可以一饱眼福了。”
吴含秋最爱看相扑,一听到有人问,而且方梨听她说这些还是一脸向往,很是喜欢的样子,这话匣子一开,根本停不下来。
从两位相扑手的身家背景,还有一路成名的发家史开始说,唠个没完。
完全没注意到方梨身边还跟着个人。
魏瑾倒是一下子就看到了虞尧,这人生的挺好看的,就是一身的气势有些吓人,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敢多瞧。
见吴含秋这会儿已经拉着那小姑娘说得都要飘了,连忙扯了她一下。
吴含秋回过神来,有些尴尬:“我扯远了,见谅见谅。”
“没事儿,我都没听过这些,你说的很有意思,听得我都热血沸腾了。”方梨笑着说道。
“哎呀,那真是遇到同道中人了!桑家瓦子离这儿不远,你直接跟着我们一起过去就行了,也不用再找什么路了。”吴含秋一脸相见恨晚的模样拉过了方梨的手。
“对了,我叫吴含秋,这是我朋友魏瑾。我们都是住在西城的,我们是邻居。你叫什么啊?”
“我叫方梨,梨花的梨。你们叫我阿梨就是了。”
方梨扯了虞尧过来,正要介绍,虞尧先她一步开了口:“我叫方尧,我是她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