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去国子监求学的话,可有什么要求?”方澄搬动自己的椅子凑了过来,加入了话题。
虽然他爹娘现在是不要求他考什么功名了,但是不蒸馒头争口气,他还是想努力一下的,一听到求学相关的话题,就忍不住凑了过来。
“跟北晋一样的。”
周衡玉但是看到旁边几双求知的眼睛,还是解释得更清楚了一些:“分为四种,一种是举监,就是在京城参加会试但落第的举人,经翰林院选拔后可以进入国子监就读。”
“还有贡监,就是从各地州府县学中选出来的优秀生员可入监读书。”
怕刘庆棠她们听不明白,她又加了一句:“生员就是秀才。”
“另外两种分别是荫监与例监,荫监就是凭借父祖辈的功勋或者官职而获得恩荫资格入监的官员子弟,一般得是三品官员以上的子孙。例监则是因为监生名额空缺,普通人家通过捐纳钱物而获得进监资格。”
“三品啊,我爹才五品,那我们还是不够格啊。”刘庆棠垮下了肩膀。
九品芝麻官儿子的方澄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走捐监的路子的话,得要多少钱?”
“贵倒不算很贵,三百五十两银子,但是还得加上走通门路,一层层的走关系上去的钱,那一个人至少得五百两银子了。”周衡玉说道。
“这还不贵!”刘庆棠瞪大了眼睛。
五百两啊,还只是入学的名额,若是还要加上学费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这学简直上不了一点。
方澄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之前给方梨跑腿他也挣了不少,但是花出去也不少。
这只是个名额的钱,再加上读书住宿吃饭的花销......
算了算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开平县好好读书吧,争取早日考上秀才,以后倒是可以走贡监的路子。
“这钱还不一定能花得出去呢,国子监每年招生的名额都是有限的,如果招满了的话,这钱想花都花不出去。”周衡玉摊了摊手。
要不是她娘拿之前的战功给她和哥哥求了个恩典的话,她也不一定就能去得了的。
刘庆棠和刘庆莲瞬间打消了去国子监读书的念头了。
方梨想起自己要画菜谱的事情,看向方澄问道:“大哥,你前些天在城里的时候可有去看过莫师兄了?”
“去见过了,他家里的屋子也受了牵连被火烧了一大半,不过之前他听你的话,卖画赚了一些钱,如今倒是还能过活,找人重新修了屋子了。”方澄答道。
如今在开平县,同门师兄弟中就只剩下莫书山一个人了,他回了开平县后,第一时间就去了莫家看过了。
“怎么?你找他有事儿?”
方梨点了点头:“我想找他画菜谱。”
“以往咱们去酒楼饭馆吃饭点单,都只有听小二报菜名的,或者就是在木牌子上做个简易的菜单,写了菜的名字。”
“我想让莫师兄把我确定好的每一道菜都给画出来再标注好菜名,然后汇聚成一个书册的样式,这样客人点单的时候,只需要把菜单给客人,便能一目了然,知道自己想要吃什么了,不用光凭想象去猜。”
方澄眼睛一亮:“这主意好!那我明日就找他去,正好他现在也缺活干,肯定乐意的。”
“阿梨你这脑瓜子可真灵活,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呢,要是你也跟我们一起去京城的话就好了,咱们在京城也开一家酒楼,肯定能挣钱!”周衡玉有些惋惜的说道。
“京城的水太深,我可不敢轻易涉足的。”方梨笑了笑。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绝对不是现在,得过些年,她站稳脚跟了,再慢慢扩张她的商业版图。
试菜一共试了三天,才完全确定下来了菜单,并且找了莫书山来把菜谱给画好了头一册,让方梨看过确认了后再继续复刻。
三月中旬,一直没到的新县令终于来了开平县。
方式谷把手上忙活的工作交接了一大半给新县令后,终于能稍微喘口气,回了云水村的宅子,跟一家人团聚。
“慢点吃,不急,别给噎着了。”刘春丽看着胡子拉碴埋头干饭的方式谷有些心疼。
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好好的一个人都瘦脱相了。
方式谷咽下嘴里的饭菜,这才抬起头来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都不知道我这日子是怎么过的,每天一睁眼就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重修县衙,修城墙,修毁坏的路,安抚受难的百姓,反正一脑门子的官司。”
“别说吃饭了,我就是连喝水都快没时间了,盼了那么久,总算是把县令给盼来了,不然我感觉我都快要熬不住了。”
他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结果简直是把好好的人当骡子使啊,一说起这些天的辛苦来,他就忍不住给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这新县令是个啥样的人啊?看着可好相处好打交道吗?”刘春丽问道。
“新县令姓李,看着跟我年纪差不多大,我刚跟他打交道,看着人倒是挺好相处的,说话也和气。”方式谷说道。
“那便好,就怕来个不好打交道的,那他可有带夫人来?这毕竟以后是你上官,若是有带家眷来的话,我该去拜访一二的。”刘春丽想了想说道。
“听说夫人在老家伺候公婆呢,只带了个小妾来,倒是用不着你亲自去拜访。”
夫妻两个又说了一些近况后,方梨看着气氛还不错,左右看了看,这才开口:“爹、娘,之后我想和大舅母她们一起去京城。”
“去京城?”
刘春丽皱了眉头:“你大舅母她们到了京城还要手忙脚乱的安置呢,可没闲工夫带你玩的,京城那么远,去一趟再回来可不容易,还是别折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