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楠听完服务员的话,赶紧道了谢。
随后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三个男人,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咱们也跟那辆红旗车一样走?”
姜宇楠这话刚落地,陆寒宴和陆珩的眼神就撞在了一起。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许多。
姜宇楠看出了不对劲。
他挠了挠头,一脸懵:
“你俩这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有问题?”
“当然有。”
陆寒宴声音发沉,目光沉沉的盯着那条蜿蜒向海边的单行道。
“姜宇楠,现在国内能开红旗车的家族,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陆珩在一旁接过了话茬,语气同样严肃。
“一般开这种车在乡镇走的,除了上面来视察的大领导,就是京市那几家顶级的权贵。
但这荷花镇就是个穷乡僻壤的小渔村,哪来的大领导来这儿办公?”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姜宇楠问住了。
他眨巴着眼睛,心里的弦猛地绷紧了。
“那……那你们的意思是,这突然冒出来的红旗车,来者不善?”
姜宇楠急了,一把抓住陆寒宴的胳膊:
“陆寒宴,你是不是怀疑啥了?你快说啊!别跟我打哑谜!”
陆寒宴没说话,只是那双瑞凤眼里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黑雾。
陆珩则很冷静地分析:
“我们怀疑是叶家的人。或者是南雪芙那边派来抓姐姐的。”
“叶家?”
姜宇楠眼珠子瞪得老大,“就是那个要把笙笙害死的叶家?他们咋这么快就追来了?”
“他们的鼻子比狗还灵。”
陆珩说完,四个大男人谁也没再废话。
几乎是同时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这次,封妄没敢抢驾驶座。
陆寒宴直接跳上了驾驶位,安全带都来不及系,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上了那条狭窄的单行道。
两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成了模糊的绿影。
陆寒宴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脑子里却是一片乱麻。
上一世,那个大师的话在他耳边回荡。
如果……
如果真的因为他和叶雨桐的纠葛,再次害了姜笙笙。
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再快点!”
陆寒宴咬着牙,眼底一片猩红,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
……
另一边。
南溪盯着前面横过来的红旗车,脾气直接就上来了,打了下喇叭后,就骂道:
“怎么回事?这人怎么开车的!”
盛篱吓得脸都白了,捂着胸口大骂。
姜笙笙坐在副驾驶,手紧紧护着肚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看着横在路中间的车,浑身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别下去。”
姜笙笙按住南溪要去开车门的手,压低声音:“小心来者不善。”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突然冒出一辆这么好的车拦路,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可就在这时,红旗车的后车门开了。
一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着,穿着中山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脸上挂着笑,但这笑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看到这人的瞬间,原本还一脸惊恐的南溪,眼睛一下子亮了。
“七叔公?!”
南溪兴奋地拍着方向盘,转头冲姜笙笙喊:
“笙笙!别怕别怕!是自己人!这是我们南家的七叔公,南安康!”
“南家人?”
姜笙笙眉头并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了。
南家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她想明白,南溪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七叔公!你怎么在这儿啊?”
南溪像个见到了救星的孩子,一路小跑过去。
姜笙笙没办法,只能拉着盛篱也下了车。
不管对方是谁,现在路被堵死了,她们想跑也跑不掉,只能见机行事。
南安康手里盘着核桃,正准备让人把这辆挡路的小破车给掀翻了。
结果定睛一看,跑过来的竟然是南溪那个傻丫头。
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换上了一副慈祥长辈的面孔。
“哟,这不是南溪吗?你怎么跑这穷乡僻壤来了?”
南安康笑眯眯地看着南溪,余光却扫向了后面跟上来的两个女孩。
当他的视线落在姜笙笙脸上时,整个人猛地一僵。
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差点掉在地上。
这张脸……
太像了。
简直跟死去的那个老太婆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南安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当年,为了保住在南家的位置,他在南老太太的药里动了手脚,让她在早早离世。
他以为让他恐惧的人不在了,能安心了。
可现在,这张脸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南安康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娘。
他真是跟这张脸反冲!
怎么弄死一个,又冒出来一个?
早知道当年弄死那个老太婆的时候,就该找个大师搞点诅咒,让这张脸永世不得超生!
“七叔公?你看什么呢?”
南溪见南安康盯着姜笙笙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南安康回过神,掩饰性地咳了一声,重新挂上那副虚伪的笑。
“没啥,就是觉得你这朋友长得面善,像咱们家的一位故人。”
他心里盘算着,路上找个机会,就要把姜笙笙给弄死了。
南溪这个傻白甜根本不知道眼前这只老狐狸心里在想什么。
她拉过盛篱和姜笙笙,热情地介绍。
“七叔公,这是我的好朋友,姜笙笙跟盛篱。
我们遇到点麻烦,被人诬陷了,正想着回老宅找爷爷奶奶避避风头呢!”
南溪说着,又一脸期待地看着南安康。
“七叔公,你们来这边是干什么的呀?如果不着急的话,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带我们回老宅?”
南安康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他还愁怎么把这几个人弄到手呢,这傻丫头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南溪这丫头,蠢是蠢了点,但蠢得好用啊。
完全不像南雪芙那个鬼灵精,心眼多得像蜂窝煤,还要算计着哄。
“我们本来是来这边考察个项目的,顺便玩玩。”
南安康笑得更加和蔼,那双三角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缘分。自家人有了难处,七叔公哪能不管?”
说着,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红旗车。
“来来来,都上我们的车。你们那小破车坐着多不舒服,咱们一起走,七叔公带你们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