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
李鸿章猛地一拍桌子,眸底闪过一丝厉色:「老夫是大清的直隶总督,是北洋大臣,老夫倒要看看,他周盛波是不是真的敢冲老夫开枪!」
片刻後,李鸿章穿着全套的朝服,顶戴花翎整整齐齐,走到了大门口。
「站住。」
盛军连长拦住了去路,枪口指着这位晚清第一重臣的胸口。
「放肆!」
李鸿章怒目圆睁,须发皆张:「老夫是李鸿章,是你们大帅的老师,让周盛波来见我,我要问问他,他到底想干什麽?是不是要学那董卓、曹操?」
连长却毫不受威胁,淡淡道:「李中堂,大帅有令,外面兵荒马乱,为了您的安全,请您在府里歇着。至於见您,大帅说了,他现在忙着给大清治病,等病治好了,自然会来给您请安。」
「你!」
李鸿章气得浑身发抖:「我是淮军的统帅,你们的吃穿用,哪一样不是老夫给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军纪?有没有朝廷了?」
连长冷冷一笑:「我们的军纪,就是服从大帅。回去吧,别逼我动手。」
下一刻,周围几十条枪栓齐齐拉动。
李鸿章面对这些年轻却又满是杀气的面孔,突然发现,自己不认识这支军队了。
他跟跄着後退了两步,皱纹又深了几分。
「完了,全完了!」
李鸿章喃喃着,转身走回院子。
大清,毁在了他手里。
是他亲手把这把刀,递到了刽子手的。
翌日清晨,乾清宫。
景阳钟响了整整八十一下,那是召集文武百官的大朝会。
文武大臣们战战兢兢地穿过午门。
两侧站立的也不是往日的侍卫,而是杀气腾腾的盛军士兵。
大殿之上,光绪帝坐在龙椅上,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在他的御座旁边,一左一右,站着两尊煞神。
周盛波和周盛传,身穿黄马褂,腰悬利刃,俯视着底下的群臣。
「宣旨!」
周盛波直接自己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後,积劳成疾,神思恍惚。太後深感国事繁重,恐精力不济,误了江山社稷,特颁懿旨,自即日起,撤帘归政,前往瀛台静养,以颐天年。」
底下的大臣们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这道旨意,还是忍不住一阵骚动。
撤帘归政,静养?这分明是被软禁了!
周盛波没给他们议论的机会,继续念道:「朕冲龄践祚,虽有心图治,然德薄能鲜。
幸有淮军统领周盛波、周盛传,忠勇体国,勘乱救驾,实乃社稷之臣。特封周盛波为摄政王,总领朝政,赐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封周盛传为九门提督,统领京师防务,兼领神机营、步军统领衙门!」
「凡军国大事,皆由摄政王裁决,朕无不允准,钦此!」
摄政王!
这两个字一出,满朝文武直接炸了锅。
这哪里是封赏?
而且,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这可是当年曹操、王莽的待遇!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啊!」
一名身穿补服的老臣猛地冲了出来。
他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名叫英廉,是个有名的硬骨头,也是满洲正白旗的死忠。
「周盛波,你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太後呢?我们要见太後,这圣旨是假的,是伪诏,你敢矫诏,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周盛波冷冷一笑。
「蜂群,查查他。」
【目标:英廉。都察院左都御史。正白旗。】
【罪证:光绪八年,受贿白银三万两,替杀人犯脱罪,光绪十年,侵吞赈灾粮款五万两,致使河南饿死三千人,家藏白银四十五万两,古玩字画无数。】
「英廉大人。」
周盛波森然开口:「你说本王矫诏?那本王倒要问问你,光绪八年,杀了五口人的李恶霸,是怎麽从刑部大牢里走出来的?你收的那三万两银子,花得可还舒坦?」
英廉浑身一震:「你含血喷人!」
周盛波冷笑一声:「光绪十年,河南大旱。朝廷拨了十万两赈灾银,到了河南只剩两万。剩下的五万两,进了你英廉大人的私库,还有三万两进了内务府。那三千个饿死的冤魂,这会儿怕是正在地底下看着你呢!」
「你,你!」
英廉气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底下的群臣也是一片譁然。
这些陈年旧帐,周盛波是怎麽知道的?而且还精确到了个位数!
「身为御史,知法犯法,贪赃枉法,鱼肉百姓!」
周盛波猛地拔出战刀,刀锋直指英廉:「你这样的蛀虫,也配谈天打雷劈?也配谈大清江山?」
「来人!」
「在!」
「拖下去,午门外,斩立决,抄没家产,充入国库!」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旗人,我是御史,我有免死————」
英廉的惨叫声还没喊完,就被死士一拳打碎下巴拖了出去。
片刻後,殿外传来一声惨叫。
死士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走了进来,往大殿中央一扔。
人头滚到了群臣的脚边,英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刚才还和他站在一起的同僚们。
众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贪官?这大殿上站着的,有几个屁股是乾净的?
有几个敢说自己没贪过?
周盛波这一手,不仅是杀了人,更是诛了心。
他是在告诉众人,你们的底细,老子全知道。
想活命,就闭嘴,还有异心的,英廉就是榜样。
「还有谁?」
周盛波扫过群臣。
目光所到之处,大臣们纷纷低下头,有的甚至腿软跪在了地上。
「还有谁觉得本王是乱臣贼子?还有谁想见太後?」
没人说话。
就连那几个平日里最清高的清流,此刻也都当起了缩头乌龟。
「很好。」
周盛波收刀入鞘:「从今天起,全部的奏摺,先送摄政王府。所有圣旨,必须有本王的印章,方可生效。若是让本王知道,谁敢私自矫诏,或者阳奉阴违————」
周盛波指了指地上那颗人头:「下场,你们也都见到了。」
「臣等,遵旨!」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满朝文武全都跪了下来,朝着站在龙椅旁的男人重重磕头。
光绪坐在龙椅上,怔怔望着眼前这一幕幕。
朝会散去。
但京城的血腥味并没散去。
盛家兄弟并没因为控制了朝堂就停手。
相反,他们利用抄家的名义,开始了新一轮的掠夺。
英廉的家被抄了。
当那一箱箱白银、古董、字画从英廉府上擡出来的时候,京城的百姓都看傻了眼。
「乖乖,一个御史,家里竟然藏了四十多万两银子!」
「杀得好,这帮贪官,早就该杀了!」
百姓们不知道朝堂上的变故,他们只见到了贪官被杀,赃款被抄。
在朴素的正义感驱使下,他们竟然对这个新来的摄政王产生了几分好感。
紫禁城,乾清宫御门听政。
这几日,京城的天儿似乎格外阴沉,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早朝之上,新晋的摄政王周盛波端坐在偏座上,拿着帐册长吁短叹。
底下的满汉大臣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这位爷现在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英廉那颗人头还在午门外挂着呢,谁也不想当第二个。
「诸位爱卿啊。」
周盛揉了揉太阳穴:「本王受太後重托,辅佐皇上,本想励精图治,中兴大清。可这家不好当啊!」
「刚才户部尚书给本王报了帐。国库里空的连耗子进去了都得含着眼泪出来,一共就剩下不到一百万两银子,这点钱,够干什麽?啊?够给盛军弟兄们发几个月饷银?够修几座炮台?」
「如今海防吃紧,洋人虎视眈眈,内有长毛作乱,虽经本王弹压,但余孽未消。到处都要用钱,到处都在伸手!」
「本王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这大清的江山是爱新觉罗家的,也是在座各位大人的。如今国家有难,国库空虚,本王想请各位,毁家纾难,捐资助饷。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毁家纾难。
这四个字一出,底下的王爷们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这是要明抢啊!
庆亲王奕助平日里最是贪财,此刻虽然心里在滴血,但他是出了名的琉璃蛋,最懂风向。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出列,痛哭流涕:「摄政王说得对啊,奴才身为宗室,理当为国分忧,奴才愿捐,愿捐白银五万两!」
五万两?
周盛波嗤之以鼻。
这老东西,家里少说有千万两的家底,拿五万两来打发叫花子?
「庆王爷果然忠心体国。」
周盛波皮笑肉不笑地夸了一句:「不过,五万两,杯水车薪啊。本王听说,这京城里最有钱的,可不是户部,也不是各位王爷府上,而是,内务府。」
听到内务府三个字,跪在人群里的内务府总管大臣、正黄旗的增崇,浑身猛地一颤。
内务府那是皇家的私库,是管理皇室衣食住行、古玩珍宝的机构。
那可是大清朝最大的肥缺,也是最大的贪腐窟窿。
「增崇大人。」
周盛波开始点名了。
增崇哆哆嗦嗦地爬出来:「奴才在。」
「本王听说,内务府广储司的银库里,存银不下千万两?还有历代皇上积攒下来的珍宝无数?」
「如今皇上尚在冲龄,太後又在瀛台静养,这笔钱放在库里也是发霉。不如,拿出来,给盛军弟兄们换几条新枪,如何?
「这,这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
增崇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反驳:「摄政王明监,内务府的钱粮,那是皇上的私财,是祖宗留下来的家底,按大清律例,外臣不得干涉内务府帐目,这是祖制,是祖制啊!」
他搬出祖制,还想用这把尚方宝剑来压周盛波。
要是换了李鸿章,或许还真就被压住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周盛波。
周盛波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好一个祖制!
」
「若是大清亡了,你跟谁去讲祖制?跟洋人讲?还是跟长毛讲?」
「现在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你跟本王讲祖制,本王跟你讲国法,本王怀疑,内务府多年来贪污成风,中饱私囊,甚至勾结长毛,转移皇产!」
「来人!」
殿外,早就等候多时的盛军督战队冲了进来。
「查封内务府,全部帐册、库房,全部接管,内务府总管大臣增崇,以及广储司全部郎中、员外郎,全部下狱,严加审讯!」
「摄政王,你不能,你这是抢劫,皇上,皇上救命啊!」
增崇绝望地向光绪求救。
光绪看了一眼旁边按着刀柄的周盛传,赶紧把头低下去,假装什麽都没看见。
「带走!」
周盛波一挥手:「既然增大人舍不得开门,那本王就亲自去帮他开!」
紫禁城西路,内务府广储司。
这里平日里是紫禁城最繁忙、也最神秘的地方。
银库、皮库、瓷库、缎库,七大库房重重叠叠,每道门都需要三把钥匙开启。
但今天,这些规矩都成了废纸。
一声巨响,广储司的朱红大门,被炸药包直接给轰开了。
周盛传带着一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去。
「都给老子听好了!」
周盛传举着枪,对着那些吓得四散奔逃的内务府库兵和太监大喊:「站在原地别动,谁跑打死谁,把钥匙都交出来!」
几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首领太监还想耍横:「这是内廷禁地,你们这帮丘八————」
「砰!」
太监的脑袋直接开花。
「还有谁觉得这是禁地?」
周盛传吹了吹枪口的烟。
这下,没人敢说话了。
全部的库兵都乖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开库!」
随着一道道封条被撕开,大清朝两百多年积攒下来,这帮蛀虫没来得及搬空的财富,终於暴露在了阳光下。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盛家兄弟,在见到银库景象的那一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堆积如山的银子,一垛又一垛。
那些银元宝因为堆放时间太久,表面都氧化发黑了。
「这就是哭穷的内务府?」
周盛波随手拿起一个五十两的大元宝,冷笑道:「户部穷得叮当响,内务府倒是富得流油。这帮满人,宁可把银子烂在库里,也不肯拿出来练兵。活该亡国!」
除了银库,还有更惊人的。
珍宝库里,半人高的红珊瑚树随意堆放,猫眼石、祖母绿像玻璃球一样装在麻袋里。
皮库里,紫貂、玄狐、海龙皮堆到了房顶,有些因为保管不善已经虫蛀,散发着霉味。
这就是大清的底蕴,也是大清的毒瘤。
「点验,装车!」
周盛波下令:「金银熔铸成金条银砖,运往南苑基地。古玩字画打包封存,咱们不懂行,别弄坏了,交给老板处理。」
查抄库房是拿现成,而审讯这帮内务府的蛀虫,就是挤牙膏。
而且还得是用老虎钳子挤。
内务府慎刑司,原本是用来审讯犯错太监的地方,刑具五花八门,残酷至极。
如今,这里成了盛军审讯内务府官员的阎罗殿。
增崇被绑在刑架上,早已没了往日总管大臣的威风。
他浑身是血,十根手指被夹棍夹得变了形。
「增大人,还是不肯说吗?」
负责审讯的是一名死士军官,代号剥皮者。
他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术刀,在增崇眼前晃了晃。
「摄政王问你,光绪十五年,修缮颐和园的工程款,帐面上是三千万两,实际花了多少?剩下的两千万两,去了哪里?」
「冤枉,冤枉啊!」
增崇还在嘴硬:「那都是给老佛爷修园子,实报实销!」
「实报实销?」
剥皮者冷笑一声,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那是蜂群思维通过大数据分析和之前的秘密帐本比对出来的结果。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你把其中的五百万两换成了英镑,存在了滙丰银行,户头是你小舅子的名字。还有三百万两,你在京西买了六千亩地,地契藏在你外宅唱戏的相好床底下的暗格里。」
剥皮者念一条,增崇的脸就白一分。
「还有,你家地窖里,藏了八十尊金佛,每尊重二十斤。那可是乾隆爷时候的东西,你说是你祖传的?」
「你,你怎麽知道!」
增崇此刻活像是见了鬼。
这些秘密,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我们什麽都知道。」
剥皮者一刀紮进增崇的大腿,轻轻一转:「说,这只是你的,还有其他郎中、员外郎贪的钱,都在哪?广储司小金库的钥匙,在哪?」
「啊!我说,我说!」
在超越时代的刑讯手段和无所不知的情报压迫下,增崇的心理防线终於崩溃了。
他竹筒倒豆子,把内务府这几十年来的贪腐黑幕,谁拿了多少,钱藏在哪,谁跟洋人有勾结,全都吐了出来。
不仅仅是增崇。
关在这里的几十名内务府官员,正在经历着同样的绝望。
他们平日里贪得无厌,以为这天下没人能查得清内务府的烂帐。
但他们错了。
在洛森眼里,就没查不清的帐。
根据审讯出来的名单和口供,盛军在京城展开了第二轮的大规模抄家。
这一次,目标更精准。
增崇的外宅被抄了。
唱戏的相好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堵在床上。
床底下的暗格被砸开,里面全是地契和银票。
广储司郎中富贵的家被抄了。
盛军在他家後花园的鱼塘里,捞出了几百斤的金条。
内务府银库员外郎的家也被抄了。
这看似不起眼的小官,竟然在墙夹层里藏了价值连城的珍珠衫。
这一天,京城的百姓算是开了眼了。
他们盯着那一箱箱从贪官家里擡出来的金银珠宝,眼都直了。
「我的天爷啊,这帮杀千刀的,竟然贪了这麽多!」
「怪不得朝廷总说没钱,钱都在这帮孙子家里呢!」
「摄政王杀得好,抄得好,这才是青天大老爷啊!」
盛家兄弟的强盗行径,在百姓眼里,竟然变成了劫富济贫的正义之举。
毕竟,这些钱本来就是民脂民膏。
与其让这帮贪官烂在家里,不如让看起来还算干人事的摄政王拿去强国。
傍晚,南苑大营。
周盛波盯着统计上来的数字。
「现银三千八百万两。黄金二十万两。古玩玉器折价至少五千万两。还有各处的房产、地契————」
周盛波把清单递给周盛传:「这帮满人,真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这内务府一家的油水,比咱们在直隶抄了几十个县还要多!」
「不过。」
周盛波看向紫禁城的方向:「光抄内务府还不够。那些王爷们,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什麽事?」
「捐款啊。」
周盛波笑了笑:「内务府是公产,咱们拿了是理所应当。那各位王爷的私产,是不是也该为了大清的江山,贡献一份力量呢?明天继续上朝,我也想看看,咱们的庆亲王,这次还能不能只拿五万两来糊弄我。」
这一夜,对於京城的满清勋贵来说,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们听着内务府官员的惨叫声,还有那一车车拉走的财富,都在瑟瑟发抖地数着自己的家底,盘算着明天该交多少买命钱。
搜刮财富,这确实是一门艺术。
盛家兄弟,无疑是这门艺术的大师。
内务府被查抄的余震未消,紫禁城西边的定府大街上,马蹄声碎。
这里坐落着庆亲王奕的府邸。
作为满洲镶蓝旗的铁帽子王,奕虽然在政治手腕上不如恭亲王奕欣老辣,但在捞钱这门学问上,放眼大清,无人能出其右。
他的府邸,那是出了名的金银窝,连门房的狗食盆据说都是掐丝珐琅的。
此时,奕正站在朱红大门口,脸色煞白。
寒风一吹,他那肥硕的身躯就在风中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来了,来了!」
管家哆哆嗦嗦地指着街角。
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盛军骑兵,护卫着两匹高头大马,缓缓逼近。
马上的周盛波和周盛传,身披重甲,外罩黄马褂,煞气逼人。
「哎哟,摄政王,九门提督大人!」
奕强挤出一丝笑,不等马停稳,就抢步上前:「什麽风把二位贵人吹来了?快请,快请,本王早已备下了上好的雨前龙井,还有刚出炉的饽饽————」
「王爷客气了,茶就不喝了。」
周盛波勒住缰绳,并没下马的意思。
「庆王爷,在朝堂上您高风亮节,说要捐五万两银子助饷。本王回去想了一宿,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呐。」
「不,不安?」
奕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
周盛波叹了口气,一脸替人着想的模样:「王爷乃是皇室宗亲,铁帽子王,身份何等尊贵?这五万两银子,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王爷寒酸?损了王爷的体面?」
「那,那摄政王的意思是?」
「本王觉得,怎麽也得再加点。」
周盛波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两,如何?这也算配得上王爷的身份。」
「五十万两?」
奕助心里在滴血,但还得堆笑:「行,行,本王这就让人去凑,便是砸锅卖铁,也给摄政王凑齐这五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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