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道，”她最终开口，“你那边能听到吗？”
“能。”士道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所以……决定是什么？”
琴里咬了咬嘴唇。
“告诉千夏，”她说，“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她需要解释清楚：第一，她打算如何解决真那的灵力问题；第二，她背后....不，现在的‘逆熵’到底是什么组织；第三……”
她顿了顿。
“第三，她必须解释，那些‘不存在记录的天使’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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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道深吸一口气，拿着两个已经开始微微融化的冰激凌，走回千夏坐着的公共座椅旁。
千夏正悠闲地舔着冰激凌，看到士道回来，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了然。
“商量好了？”她问，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嗯。”士道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把真那的草莓圣代小心地放在旁边的空位上，“琴里……佛拉克西纳斯那边有三个问题。”
“哦？”千夏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士道复述了琴里的要求：“第一，你打算如何解决真那的灵力问题；第二，你背后的‘逆熵’——现在的逆熵，到底是什么组织；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千夏的眼睛。
“那些‘不存在记录的天使’是从哪里来的。”
千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轻松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淡淡苦涩和怀念的笑。
“第三个问题……问得真直接啊。”她咬了一口甜筒，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佛拉克西纳斯那边，有聪明人呢。”
她站起身，走到栏杆边，背对着士道，望向商场中庭来来往往的人群。
“第一个问题。”千夏没有回头，“如果真那和灵结晶的融合度还不高，我会直接取走灵结晶——这是最彻底的解决方法。但如果融合度过高，强行取出会危及她的生命……”
她转过身，靠在栏杆上。
“那我就用拟态·犹大的誓约长期限制她的灵力。那套系统可以持续运转，直到她学会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或者……找到其他解决方法。”
士道心里一紧：“取走灵结晶？那真那会……”
“变回普通人。”千夏接话，“失去所有精灵的力量，但能活下来。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她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第二个问题——‘现在的逆熵’是什么组织？”千夏的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现在，是由我牵头，联合瓦尔特的旧部重新组建的。我们的目的有两个：保护现有的精灵，以及……”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向制造精灵的人复仇。”
（千夏内心：虽然实际上逆熵现在就我一个人，瓦尔特旧部什么的完全是扯虎皮当大旗……但总不能告诉他们“我就是个光杆司令”吧？那也太没面子了。）
“复仇？”士道愣住了，“制造精灵的人……是谁？”
“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千夏摇头，“但你可以理解为，精灵的出现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的悲剧。逆熵要做的，就是终结这个悲剧，并让制造悲剧的人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当然，保护精灵是首要任务。复仇是长远目标。”
士道消化着这些信息。保护精灵的组织……向制造精灵的人复仇……这些概念对他来说太沉重了。
“至于第三个问题……”
千夏抬起手，掌心再次浮现出那根鎏金色的羽毛。
羽渡尘在她手中缓缓旋转，金色的光纹流转。
“这些能力，”她轻声说，“来自已故的同伴。”
“已故的……同伴？”
“嗯。”千夏点头，“但我并没有见过她们本人。”
“逆熵不是今天才成立的。在你们知道我之前，在十香出现之前……就已经有精灵存在了。这些你们应该早就知道。”
她的目光变得遥远，仿佛在回忆什么。
“有些同伴……没能活下来。有的是因为灵力失控，有的是因为DEM的追捕，有的是因为……其他原因。”
她手指轻轻拂过羽毛表面，眼神变得有些缥缈。
“在逆熵的残部那里，我接触到了一个特殊的虚拟世界系统。里面储存着那些精灵生前的数据——记忆、性格、能力参数……一切。”
“由这些数据，他们制作了以那些精灵为蓝本的AI人形。虽然只是数据构成的幻影，但她们拥有原主的记忆和情感，能够使用原主的能力……某种程度上，她们就是那些精灵的‘延续’。”
羽渡尘化作光点消散。千夏又抬起另一只手，空气中浮现出金色的锁链虚影。
“自从我们分开后，我找到了他们，并在那里待了很久，和她们交谈，了解她们的故事，学习她们的能力。”千夏的声音很轻。
“羽渡尘的原主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她总是用这个能力给大家编织美梦，让痛苦的回忆暂时消失。而犹大的誓约的原主人……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她用锁链束缚袭击而来的力量，直到最后。”
她顿了顿。
“而现在，她们都走了。但她们的数据还在，她们的愿望还在——保护其他精灵，不让同样的悲剧重演。”
千夏收回手，锁链的虚影也消失了。
“所以，我说‘见过其他精灵的天使’并没有说假话。”她看向士道，“这些能力，是我从那些精灵那里学来的拟态。虽然不如原版强大，但足够用了。”
士道完全说不出话了。
虚拟世界？AI人形？数据构成的精灵？
这些概念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但千夏的语气太真诚，眼神太沉重，让他无法怀疑。
“这就是答案。”千夏说，“这些天使，是逝者的馈赠，也是生者必须承担的责任。而我，则会跨越她们的终幕。”
她重新拿起冰激凌，但这次没有立刻吃，只是看着已经开始融化的奶油。
“现在你们知道了。”千夏说，“还要把真那交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