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昨晚就被人截了。”
壮汉把刀从地上拔出来,刀尖直指鹿璃。
“你糊弄谁呢?”
“被劫了我们还来干嘛?”
“信不信随你。”鹿璃没有解释。
解释越多,破绽越多。
她那种绝对冷静的态度反而让壮汉拿不准了。
难道沈牧真的已经拿到“破界石”了?
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搜!”
十几个黑袍人同时往两侧散开,隐隐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阵型。
“谁敢动。”柳青挡在鹿璃身前。
劫匪和鹿璃说的“石头”他知道,可鹿璃口中昨晚被人劫了的事情似乎就发生柳家?
而作为主家他居然不知道?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从胸腔里往上顶。
“璃……”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驾驶室内两只小猫娘扒在挡风玻璃上,吓得撞在一起。
“啊啊啊——姐,怎么办?”
“完了完了完了!”
“听说这种劫道的匪徒很凶残,没有人性,他们会不会……”
伊芙扫了一眼窗外那群劫匪,鼻腔里挤出一个“切”以表不屑。
苗小白回头瞪她。“你倒是淡定!”
伊芙琳打了个哈欠。
“一群劫匪而已。”
“没错!”猪扈绿豆眼里浮上了一层罕见的自信。
“柳青真是混得不行了,亮了招子还被人堵路?”
“你们在这等着,看猪哥哥打发走他们。”
猪扈不慌不忙下了车,走到鹿璃和柳青身边,绿豆眼把对面十几个劫匪挨个扫了一遍,肥厚的下巴往上抬了两分。
“知道我是谁吗?”
“亥猪家,猪扈。”
“呦呵!有点眼力见。”
“那还不快滚?”
“让我们滚?”壮汉嗤笑一声,语气里多了一层冷意。
“两位少爷,这里是西荒。”
“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插手,平白送了性命不值当!”
猪扈的绿豆眼眯了起来,柳青的面色也沉了下去。
罪骨之城辐射范围内敢截柳家车队的人,不是蠢就是有恃无恐。
很明显,眼前这帮人属于后者。
壮汉的刀尖点了点,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们接的这单是死单。”
柳青瞳孔一缩,死单意味着不死不休。
接单的人要么拿到东西,要么死在任务中。
没有第三种可能。
“柳青同学,让他们搜。”
鹿璃隐晦地朝房车后半段偏了偏头,意思再明确不过——刘老板在车里,以他力压罪骨之城的实力,收拾这群人跟碾蚂蚁没区别。
道理柳青明白。
可他的腿不肯往回退。
这是什么场合?
劫道!
璃就站在他身后!
这么好的装波依时刻,他要是缩了,把机会让给那个渣男。
跟把璃送出去有什么区别?
况且——刘老板能打,他柳青就差了?
瞳孔里蛇属的竖瞳慢慢浮现,柳青的声音也沉了下去。
“璃,你上车。”
“柳青同学——”
“上车。”
猪扈读懂了柳青眼底那层东西,这不仅仅是装波依时刻,更是十二原初血脉尊严的问题。
“对!璃璃你上车。”
“我们两个对付这群人足矣!”
壮汉扫了两人一眼,嗤笑一声。
“行,有种。”
他朝身后招了招,两道强悍的气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鹿璃感知力扫了过去——五级。
柳青和猪扈都是四级,凭借十二原初血脉的加持对上一个五级能打,可对方还有个壮汉头领。
“小心啊!他们都是五级——”
警告话音未落,壮汉身后两个五级黑袍人已经动了,一左一右直奔柳青和猪扈。
柳青身体本能地偏移。
下一秒。
刀风擦着他的面颊划过,几根碎发飘落。
没等他缓口气,第二刀紧随其后,仓促间他只能双臂交叉格挡。
“砰!”
臂凯传来一股巨力,柳青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双脚擦着碎石滑出七八米才稳住身形。
黑袍人没再追击,歪着脑袋打量柳青,语气里带着玩味。
“柳家的蛇鳞甲都没穿就敢出头,胆子倒是不小。”
“少废话。”柳青五指并拢化作蛇首,直取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后仰半步,堪堪躲过。
但柳青的第二招紧随其后,手腕翻转间,指尖从下往上一撩。
“啪!”
黑袍人格开这一击,反手一掌印在柳青胸口。
柳青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柳青!!!”
鹿璃冲了过来,扶起口吐鲜血的柳青。
“你没事吧?”
“没事,我皮厚。”
柳青半靠在鹿璃怀里。
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清淡的,干净的,像传说中清冽的雪落在松枝上的味道。
让人向往。
挨一下换璃的怀抱,值了。
柳青甚至在心里感谢了那个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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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亥猪血脉的防御不是开玩笑的,五级的攻击打在猪扈身上,效果约等于按摩。
“就这?”他正想嘲笑两句。
扭头一看,绿豆眼险些从肉褶子里挤了出来。
什么情况?
他在这边跟人搏命,柳青那小子被打一下就躺璃璃怀里了?
这分明是在碰瓷吧!
“喂!”猪扈的大嗓门炸开。
“柳青你小子别装死啊!”
“巳蛇家就这点能耐?你特么要不要脸?”
“你——”柳青还没来得及回嘴,黑袍人已经再次次朝他扑了过来。
他顾不得装死,爬起身的瞬间,蛇瞳一凝。
黑袍人的拳速、轨迹、发力点——所有信息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一幅精确的运动模型。
反手一掌拍在黑袍人的手肘“咔”关节错位,黑袍人闷哼一声往后撤了半步。
左臂随之垂了下来。
柳青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蛇瞳锁定对方重心偏移的位置,脚尖点地,整个人贴地滑进黑袍人的攻击盲区。
五指再次并拢。
这次的目标是膝盖。
“啪!”
黑袍人的右腿瞬间失去知觉,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壮汉的眼皮跳了一下,这就是巳蛇血脉真正的恐怖之处?
比他预估的要离谱得多。
再拖下去,局势只会更糟。
他朝身后剩余的黑袍人扬了扬手。
“我拖住这两个崽子。”
“你们去两个人抓那个女的,其余人上车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