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第九次落在刘兴的脸上时，鹿璃已经彻底放弃了“只看一眼”的自欺欺人。
她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旗袍因为侧卧的姿势在腰际收得更紧，高开叉处自然敞开，白皙的长腿交叠着搭在一起。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男人。
睡梦中的刘兴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翻了个身。
邪恶的大手横扫过来，带着本能精准地搭上了白皙的大腿。
鹿璃整个人都僵住了。
俏脸两秒之内红温，连那对琥珀色的短角都泛出了粉红。
她用混乱的理智强行给自己灌了一碗鸡汤。
不要慌。
不要慌。
他只是习惯性的动作而已。
他大概是……把自己当成白妩灵了。
对。
一定是这样。
男人那只手搭在她大腿中部手感最好的位置，五指微微收拢，像是在确认怀里有东西。
随后就不动了。
鹿璃偷偷松了口气，又干了一碗鸡汤。
还好。
只是搭着而已，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算了。
就这样吧。
反……反正也没人看见。
鹿璃捂着脸的手指缝隙里，琥珀色的瞳孔闪着水光。
心跳声在安静的空间内格外清晰。
噗通。噗通。噗通。
她甚至开始怀疑外面的人能不能听到。
——
外面的人听不到。
因为沙发区的斗地主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我出四个A。”
“一局你出了八个A？”
猪扈的绿豆眼里写满了荒诞，被三小只联手宰割N次后，他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
这不是斗地主。
这是斗他。
“不玩了。”
“输的钱算我交的学费。”
苗小白和苗小灰同时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猪扈从沙发上起身，视线朝卧室区的帘子飘了一眼。
虽然刚才苗小白信誓旦旦地说刘老板在睡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云云。
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呸呸呸！
有动静那还得了？
“嗯——”
一声极轻的声响从帘子后面传了出来。
猪扈绿豆眼眯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苗小白猫耳朵抖了一下，睁着眼睛说瞎话。
“什么声音？”
“没有啊。”
“可能是车轮轧到石头了。”
猪扈拧着眉头又听了两秒。
没声了。
“快来打牌啦，猪少主。”
“不是说不玩了吗？”
“这局不算钱，友谊赛。”
“……”
猪扈狐疑地收回目光，重新坐了下去。
可能是他听错了。
——
帘子后面。
鹿璃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床单。
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只搭在她大腿上的手，在她放松警惕的瞬间，开始了一次轻车熟路的探索。
她的感知力比任何人都敏锐，仅仅一个触碰便败下阵来。
鹿璃没忍住，从指缝间泄出了一声极轻的——
"嗯……"
完了。
外面人肯定听到了。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没有啊。"
"可能是车轮轧到石头了。"
鹿璃在心里给两只小猫娘记了一功。
回去给她们加鸡腿。
不，加十个。
危机解除后，鹿璃的脸已经红到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照镜子的程度。
顾不上一片狼藉，她决定远离这个男人和这张要命的床。
还是副驾驶安全，最起码那边只是看看！
深呼吸三次，脸上的潮红退了七成。
鹿璃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圣女大人，是不是刘老板打呼噜啊！"
苗小白揣着明白装糊涂。
"嗯。"鹿璃故作清冷。
“打呼噜？”猪扈狐疑地抬起头。
“他怎么没听到？”
仔细打量了一下鹿璃的脸色，白皙的面容上带着极淡的红晕——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
不过这才多久？
"璃璃，你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
鹿璃朝副驾驶方向走去，经过伊芙琳身边时。
吸血鬼公主瞥了鹿璃一眼，一声"切"里蕴含的信息量，足够写一篇论文。
鹿璃红着脸步伐快了半拍。
驾驶室。
柳青的余光里闪过水红色的锦缎和一截瓷白的小腿，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璃回来了？
她果然是舍不得我的！
虽然觉得鹿璃有些不对劲，但这次柳青忍住了没有偷看。
这让鹿璃稍稍松了口气。
驾驶室里安静了一阵。
柳青清了清嗓子，决定挽回刚才丢掉的分数。
“璃，你有没有去过子鼠城？”
“没有。”
“子鼠城是十二原初血脉城市里人口最发达的。”
“嗯。”
柳青在心里叹了口气，跟璃聊天就像往井里扔石头，扔下去半天才听见一声响。
但他不死心。
“到了子鼠城之后，贩卖机的事情我来对接。”
“你不用操心。”
“好。”
又是一个字。
柳青咬了咬嘴唇。
“璃，那你——”
“前面。”鹿璃的声音突然冷了半分。
柳青一愣，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眉头拧到了一起
荒原的碎石道上，十几个黑袍蒙脸的路匪拦住了去路。
“敢拦我巳蛇家的车？”
柳青语气里浮上了一层明显的不悦，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片地界截柳家的车？
一脚踩下刹车，动作比他预想的猛了一点。
整辆房车猛地一顿。
后方沙发区传来一阵惨叫。
“猪少主你压到我了！”
“啊啊啊——苗小灰你的爪子——”
伊芙琳反应最快，稳住身形扫向前方。
“怎么回事？”
柳青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荒原的热风裹着沙尘扑面而来，日光刺眼。
柳青眯着眼打量着前方那排人影。
“不长眼？知道我是谁吗？”
一名壮汉把骨刀往地上一插，嘿嘿一笑。
“知道，柳家少主嘛。”
“别紧张，我们不是冲你来的。”
“车上有样东西我们老板想要，交出来你们能活。”
柳青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东西？
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方向。
鹿璃已经站在车门旁，旗袍裙摆在风中微微荡动，面无表情。
“你们要什么？”
光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半口黄牙。
“聪明人不说糊涂话。”
“昨晚拍卖会上一百八十万拍下来的那块石头。”
“交出来。”
鹿璃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昨晚沈牧说过——盯着这块石头的不止一支队伍。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