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夺回来呗,不然咱们在这里集合干嘛?”
卯兔兔眼神微微一缩,强行按住了炸毛的冲动。
这群人聚集在灰谷居然是为了夺回种子六号?
阿珍倒是沉的住气,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追问。
“那打得过吗?”
高个男人嗤笑一声。
“一群老弱病残有什么打不过的?”
“而且,上面的情报说得很清楚,种子六号的圣女已死,现在那儿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亚瑟默默攥紧了拳头。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那我呢?
靠石柱的男人突然插嘴,语气里多了几分慎重。
“在座各位,你们的情报烂得跟筛子似的。”
“我告诉你们,千万别小瞧种子六号那边。”
“你什么意思?”高个男人偏过头。
靠石柱男人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脸上浮出一股“你们听好了这可是内部消息”的表情。
“我在灰谷蹲了这么久,离种子六号最近,知道一些细节。”
“贩卖机,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
“我一直怀疑那玩意儿不是双日世界的东西。”
“怎么说?快讲讲。”众人来了兴趣,谁也没注意到亚瑟三人古怪的表情。
“前不久灰谷来了几个人。”
“为首一个男的,开着一辆闪闪发光的铁皮怪物。”
“四个轮子,不用灾厄兽拉,自己就能跑。”
“比柳青的灾厄兽车还快。”
“然后——灰谷就有了贩卖机。”
“你们想想,双日世界的铁匠能造出那种东西?”
“四个轮子自己跑的铁怪物,还能造出贩卖机?”
啃干粮的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高个男人的表情凝重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男人来自界壁另一边?”
“八九不离十。”
靠石柱的男人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
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桌上。
“你们再看看这个寻人启事。”
亚瑟的瞳孔猛地一缩,纸面上并排印着三张照片,正是自己和白妩灵玉藻前三人!
刘兴在找自己?
还有白妩灵和玉藻前又怎么了?
“你们看。”靠石柱的男人指了指照片。
“这画像跟真人一模一样,线条、光影、色彩。”
“双日世界哪个画师能做到这种程度?”
“而且这纸的材质也不对,太光滑了,摸着不像兽皮。”
高个男人拿起来闻了闻。“确实没有兽皮的腥味,倒有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说不定真就是界壁那头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高个男人瞥了他一眼。
"你留着这玩意儿干嘛?"
"想领赏?"
靠石柱的男人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猥琐至极的笑容。
“领个屁的赏,我是看上面那两个女人太漂亮了。"
"靠!你下贱!"
"没收了。"
"别……她们可是我深夜的挚爱!"
"想要你自己去悬赏栏偷一张。"
靠石柱的男人挣扎了两下,终究没拗过高个男人的臂力。
痛失“深夜挚爱”。
啃干粮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感同身受。
"兄弟,我理解你。"
“不过你应该不止一张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存了好几张。"
"藏哪了?"
"枕头底下。"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亚瑟听得嘴角直抽。
白妩灵和玉藻前如果知道自己的照片被一帮男人当成深夜读物收藏,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嗯?”高个男人歪着脑袋欣赏着刚抢来的学习资料,突然视线往亚瑟身上飘了飘——
“兄弟们,这寻人启事上的男人。”
“是不是长得有点像……咱姐夫?”
屋子里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转了过来。
一边是照片上轮廓分明、金发飘逸的英俊骑士。
一边是面蒙布条,同样金发流浪汉的“姐夫”。
“还别说。”啃干粮的男人嘬了嘬牙花子,凑了过来。
“这眉骨的弧度,这鼻梁的高度——”
“你把照片上那人的头发弄脏,再蒙块布。”
“跟咱姐夫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尤其是这盔甲,居然连图案都一样……”
“嘶~~姐夫你该不会……”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不是。”
“你别胡说。”
“长得像而已。”
“这盔甲是我捡的。”
高个男人眨了眨眼举着寻人启事往亚瑟面前又怼了两寸。
盔甲是捡的!
金发也是捡的?神似的眉骨也是捡的?
“姐夫,你这个否认四连有点牵强啊……”
亚瑟冷汗直冒,视线扫向阿珍和卯跳跳。
刚刚紧急地否认四连,已经是他这个全能骑士的极限了。
不过,胡扯阿珍是专业的,她面不改色往前迈出一步。
“都说了,我男人不是她。”
顺手夺过寻人启事,指着上面白妩灵和玉藻前的照片。
“你们自己看清楚!”
“照片上这人身边站着两个女的。”
“一个妖娆的美女,一个银发多尾狐。”
“我们!”
“一个豹女,一个兔娘,都明显对不上嘛。”
几个男人的视线转了两圈。
确实。
寻人启事上那两个女人,一个风情万种眼角带丹红,一个飘飘如仙四尾如云。
啃干粮的男人挠了挠头,语气里的怀疑减了三分。
“好像……确实不是一个类型的。”
阿珍趁热打铁,表情管理拉满,一脸无辜。
“再说了,我男人要是寻人启事上那位爷——”
“谁还来参加你们这个组织啊。”
“早就饮料管够,过好日子去了。”
“用得着蹲在这鬼地方啃沙蜥肉?”
这话……好像确实没毛病。
跟着那种主儿混,黑牛当水喝都不在话下。
谁脑子有坑,放着饮料大亨不当,跑他们这个朝不保夕的地下组织里啃干粮?
“也是。”
“要是我有那种关系,我特么做梦都不能笑醒。”
高个男人把寻人启事揣回怀里,拍了拍亚瑟的肩膀。
“姐夫,刚才多有冒犯。”
“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