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厚重的暗红色绒幕恰好垂落,将沸腾的场馆与这一小方角落彻底隔绝。
光线骤然昏暗,舞台方向变幻不定的微光从幕布的缝隙漏进来,将空气染上一层恍惚的,跳动的暗红。
纪北狩一把扣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在她背后交叠。
这个姿势让她本能地挺起胸膛,却更彻底地将自己送入他的掌控,双手失去任何推开或抵挡的可能。
“喜欢摸?”
他的呼吸带着滚烫的热,全落在她的脸和脖子上。
苏一冉委屈道:“摸都不可以,那么小气。”
纪北狩不由轻笑,“那你教我怎么大方……”
他低下头,滚烫呼吸落在她的柔软处。
“不要……”
她会叫出来的。
苏一冉慌乱地缩着脖子往后躲,后背撞上了冷硬的墙壁。
纪北狩好整以暇抵看着她,无辜道:“怎么……摸都不可以?”
苏一冉咬着下唇,耳尖红得滴血,这家伙好茶啊!
“对我也大方点……”纪北狩不需要她的回答,蹭了蹭她温润的鼻尖。
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她的呼吸被他吞没,双手在他掌心无力地蜷缩。
整个世界被压缩到只剩下他沉重灼热的呼吸,唇舌间近乎掠夺的纠缠,以及透过薄薄衣物传来的……他每一块肌肉贲张的力量与热度。
纪北狩空下来那只手摩挲着柔软。
苏一冉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逃,他身上的滚烫的热量点燃了这片空气。
苏一冉只觉得一股热流往下涌,浑身的骨头都在发软。
“我们这样……算什么?”
纪北狩抵着苏一冉的额头,直视她的眼睛,“告诉我。”
苏一冉脑子混混沌沌地想着答案,“算……偷情?”
纪北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缓缓直起身体,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这两个字……好随意。
“苏一冉,”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他每说一个字,眼神就更冷一分。
纪北狩再次逼近,气息重新笼罩她,但已不复之前的滚烫,“你觉得我们之间,是这种关系?”
苏一冉被他严肃的声音也带着正经了起来,“我是说我们现在在偷情,关系……呃,我是你女朋友,你不知道吗?”
纪北狩被她的回答噎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那么重要的事,他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你答应保护我一辈子。”
苏一冉理所当然道,这多明显,哪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会莫名其妙地保护一个女人的一辈子,肯定是这样那样的关系啊。
是啊,这多明显,她都能感受到,他却不能。
纪北狩抿着唇,“你说的是……”
他再次低下头,这次吻变得轻柔而绵长。
纪北狩拉着她的手环在腰上,摸吧,想摸哪摸哪,想摸多久摸多久。
他的手一样不老实。
纪北狩摸到了一片湿润的布料,呼吸加重。
她……失了。
舞台散场,红幕布外的灯光变得明亮。
两人喘着气从幕布后钻出来,苏一冉捂着脸,两颊的绯色被掩在手掌下。
广场上人来人往,汽车一辆接着一辆驶离。
纪北狩打开车门,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扶着苏一冉的胳膊,让她先上车,转身应付刘子尧。
刘子尧拘谨道:“先生,好巧。”
纪北狩闻声转头,脸上已然换上了一种恰到好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确实是巧,地下城如今像你这样心怀善意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刘子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原来是因为这个,“像先生这种愿意守护善良的人,才更少见。”
纪北狩正要答,后腰处被一只小手戳了戳。
他面色未变,自然地将手背到身后,抓住苏一冉的手腕。
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没被干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语气无缝衔接:“今天碰巧遇上,正好问问,那份工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一冉挠了挠纪北狩的手心,扒着车窗听他们两个一言一语。
刘子尧脸上的腼腆被认真的思考取代,他诚恳地说:“先生看重我,是看得起我。我也不想辜负这份心意。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工作?我怕自己做不好。”
“不难。”纪北狩的回答简短而肯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主要是些协调和看顾的活,需要细心和责任感,你之前在安检岗位的表现,我觉得很合适。具体的,教一下就能上手。”
纪北狩补充道:“薪资方面,可以按你现在收入的两倍算。只是我这几天正好要外出办点事,等我回来,会再联系你。”
“你先安心做好眼前的工作。”
刘子尧惊喜地点头,递给纪北狩一张早就备好的纸条,上面写着刘子尧自己的联系方式,“我会的!我等先生消息。”
纪北狩颔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一脚油门驶出去。
刘子尧在后视镜里远远地鞠躬。
纪北狩收回目光,车子飞快拐进一个阴暗的巷子。
他把苏一冉的靠背放下来,一条腿利落地跨过中控台,处于副驾驶上方的位置。
苏一冉迷茫地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做什么?”
“偷情。”纪北狩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被撩拨了多少次,知道她想要,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他的手臂撑在她头两侧的位置,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摸到了……”
“我也想要……”
苏一冉的脸腾一下烧起来,她知道纪北狩在说什么,他的老实都是装的,那双手比她还不安分。
纪北狩含着她红得滴血的耳垂,哑着声音道:“车里也很刺激,要不要试试……”
苏一冉紧紧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手心汗湿,目光看向车窗外,“会有人……”
“被看到怎么办?”
不是拒绝啊,那就好办了。
纪北狩不可能让她被人看到,但说出来就刺激不到她了。
“你刚刚的胆子那么大,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