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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你的耳朵不错,我可以收藏吗?

    陈澜面不改色,淡淡地吐出八个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紫瞳:“……”

    她张着嘴,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林枫低着头写处方,嘴角以极大的意志力控制着没有上扬。

    陈澜离开后,紫瞳慢慢坐回椅子上,把脸埋进双手里,露在外面的耳廓依然红得像火烧。

    过了好几秒,她才闷闷地发出一声——

    “……我恨你,陈澜!”

    林枫低着头写完最后几个字,撕下一张处方单,递过去。

    “拿着这个,去药房抓药。”

    紫瞳从指缝间抬起眼,还没伸手,又听见林枫补了一句:

    “这事不丢人,食色性也嘛。”

    紫瞳一把抓过处方单,从椅子上弹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步子又快又碎,像身后有鬼在追。

    ……………………

    与此同时,药房。

    空气中苦涩的药味已经不再让朴昌豪觉得难以忍受。

    他甚至觉得自己开始习惯这种味道了,就像习惯了身后柜台角落里那个男诡配药师时不时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咂嘴声。

    朴昌豪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手指熟练地从药柜第三层取下一瓶药,核对标签,放在台面上,和两个小时前那个手忙脚乱的自己判若两人。

    配药而已,对号入座的工作,他已经摸到了门道。

    “嘀。”

    电脑屏幕闪了一下,新的药单弹了出来。

    朴昌豪随意地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第一条药名上,然后停住了。

    【爨龘齉爩丸(CUàn dá nàng yù Wán)】

    他盯着那个药名看了三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皱着眉转过身,走向药柜。

    第一遍,没找到。

    朴昌豪舔了舔嘴唇,又找了一遍。

    依然没有。

    额头上开始渗出一层薄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慢速度,从第一排开始,一格一格地重新排查。

    第四遍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身后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咳嗽声。

    朴昌豪转过头,一个身材臃肿、皮肤呈青灰色的中年男诡正站在药房窗口外,浑浊的眼睛透过玻璃死死盯着他。

    “好了没有?”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马上,马上。”朴昌豪赔着笑脸,转过身继续翻找,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第五遍。

    还是没有。

    黑气开始从中年男诡的领口、袖口往外涌,像沸水溢出锅沿。

    “我说——好了没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黑雾从窗口弥漫进来,将电脑显示屏整个吞没。

    朴昌豪的后背僵住了。

    转过身,目光落向柜台后面那个一直没出声的男诡配药师。

    “那个……”朴昌豪硬着头皮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我找不到这个药,您能帮我看看吗?”

    男诡配药师没有动,只是歪了歪头,大的那只眼睛转了转,小的那只纹丝不动。

    “帮你?可以啊,不过……不能白帮。”

    朴昌豪顿觉菊花一紧,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你……你想要什么?”

    男诡配药师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

    “放心,我对菊部不感兴趣。”

    朴昌豪刚松了一口气,男诡的下半句话就砸了过来——

    “给我你的一只耳朵就行。”

    “……什么?”

    “耳朵,”男诡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左耳,“我的收藏架上,就差你这一款了。”

    朴昌豪瞪大了眼睛,退了一步:“能不能换别的?衣服?手表?你要什么我都给,但耳朵实在是……”

    “随便你,”男诡抱起胳膊往椅背上一靠,“那你就自己找药吧。”

    身后,窗口外那个中年男诡的黑雾越来越浓,暴怒的声音像炸开的雷:

    “再不快点,老子把你做药引子炖了!”

    朴昌豪回头看了一眼——中年男诡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血色。

    嘴巴大张,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涎水从嘴角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朴昌豪猛地攥紧拳头,一只耳朵和一条命,这笔账他还是算得清的。

    “……行。”

    男诡配药师的嘴角咧开了。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把刀,刀刃薄而锋利。

    站起来,走到朴昌豪面前。

    “别动,很快的。”

    朴昌豪紧闭双眼,浑身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刀刃贴上左耳根部的皮肤——冰凉,像一片冬天的落叶。

    轻轻一划。

    几乎没有感觉。

    朴昌豪睁开眼,看到男诡配药师手里捏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耳垂上挂着他今早出门前特意戴上的那枚小巧的耳钉。

    那是他的左耳。

    他抬手去摸左耳的位置——摸到了一个光滑的创面,温热的,有一点湿,没有痛感。

    男诡配药师把那枚耳钉取下来递还给他:“这个还你,我用不着。”

    然后张开嘴,朝创面上轻轻吐了一口唾沫。

    一阵细微的刺痒感传来,几秒钟后,痒感消失,创面变得干燥平滑,像已经愈合了很久。

    “止血了。”男诡配药师满意地将耳朵装进透明袋子,扎好口,随手朝右边一指,“你要的药,在丙三柜第四层,左边数第五个,后面藏着呢。”

    朴昌豪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丙三柜第四层,左边数第五个——是一瓶标签模糊的药瓶,他之前还拿起来看过。

    他把那瓶药拿开。

    后面赫然露出一小盒药,标签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苦苦寻找的那个药名。

    朴昌豪愣住了。

    他找了好几遍的东西,就藏在一个他碰过的药瓶后面。

    恨得牙根发痒,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他把药递给窗口外的中年男诡,男诡接过药,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在你被割掉一只耳朵的份上,老子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机灵点!”

    朴昌豪忙不迭地点头。

    等那团黑雾彻底消失在窗口外,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他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左耳根部,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小小的耳钉。

    泡菜国医美这么发达……应该能解决耳朵的问题吧?

    ……………………

    另一边,精神科病区。

    13号治疗室的门被推开,埃里克(童话国天选者,扮演精神病人)是被两个护工架着拖进来的。

    他的腿还是软的,经过前面两个小时漫长而折磨的问诊和各种测试,他的体力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两个护工将他按到治疗床上,用皮带绑住手脚。

    他没有挣扎——不是不想,是没有力气了。

    “新来的?”一个声音从屋子角落里传来。

    埃里克转过头。

    一个女诡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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