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一声令下,王府侍卫全部围了上去。
一个个蓄势待发,看向黑衣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魏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的身手再好,也不能以一敌众。
“王妃杀了我,就不怕将军问起?”魏源强装镇定:“只要我死,将军便知,王妃不是将军的亲生女儿。”
苏舒窈抬眼看过去,丝毫没有被人威胁的疑虑:“你要不死,将军不也是能知道。”
“所以,你还是死了好。”
“你死了,将军那边,我自然知晓如何应付。”
她话音刚落,楚翎曜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来,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没有半分迟疑。
他一身玄色劲装,动作凌厉狠戾,指尖泛着冷光,招招致命,直逼魏源面门。
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立刻挥刀上前阻拦。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却被楚翎曜反手几招击退,刀刃相撞的火花在空中四溅,伴着沉闷的痛哼。
两名黑衣人转瞬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整个王府的侍卫都聚集过来。
魏源今日,只能死在王府。
魏源见手下片刻间被解决,却依旧强撑着与楚翎曜缠斗。
他的身手虽不及楚翎曜,却也利落,刀刀直取要害。
忽然,地上已经“死了”的两个黑衣人诈尸,抓起一把粉末,朝着楚翎曜扔了过去。
楚翎曜抬袖一挥,侧身躲避。
就在这不到两息的时间,魏源找到破绽,冲出包围。
“放箭!”
楚翎曜和魏源刚一分开,等候在一旁的弓箭手拉弓射箭。
数十支利箭齐发,朝着魏源射将过去。
魏源挥起手中匕首躲避,手臂还是被射中一箭。
电光火石间,他余光瞥见不远处,两名锦衣女子缩在廊柱。
魏源猛地虚晃一招,避开楚翎曜的刀锋,身形踉跄着扑向锦衣女子。
苏舒窈大叫不好,是秋霜和薛千亦。
秋霜和薛千亦都吓得不轻。
薛千亦昨儿抄经之后,睡得不踏实,她早起去大厨房熬了一锅汤,听说殿下在书房,便到书房给殿下送汤。
楚翎曜和谢琅在书房商议大事,怎么能让她进去。
她也不走,固执地站在门口。
秋霜担心她搞幺蛾子,专门在门口守着她。
哪里知道,竟然会遇到歹人袭击。
魏源扑向锦衣女子之前,余光扫见了苏舒窈的眼神。
见她虽然隐忍,眼底的慌乱还是溢了出来。
魏源立刻便知,锦衣女子是他逃跑的唯一机会。
可是,这两个锦衣女子,该挟持哪一个?
薛千亦见黑衣人朝自己扑过来,吓得一抖,她一把将身前的秋霜退了出去。
“贱婢,还不快上前挡着!”
魏源眼神一亮,瞬间有了成算。
他一把推开秋霜,将匕首架在了薛千亦的脖颈上。
苏舒窈看到被挟持的是薛千亦,瞬间松了一口气。
“楚翎曜,住手!”魏源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几分急恼的威胁,“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薛千亦被吓得浑身僵直,脖颈间的匕首冰凉刺骨,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双腿发软,连哭喊都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攥着魏源的衣袖,浑身不停颤抖。
楚翎曜的动作顿住,眼底却没有半分迟疑与动容,反而泛起一层冰冷的狠戾。
他看着被挟持的薛千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配威胁本王?”
魏源拖着薛千亦快速往后退,将匕首往下一按:“楚翎曜,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再往前一步,我真的会杀了她!”
薛千亦只觉得脖子一痛,滚烫的鲜血流了出来。
楚翎曜眼神冰凉,丝毫未受到威胁,提着剑,一步一步逼近。
好似魏源架在薛千亦脖子上的匕首压得越深,他越兴奋。
实际上,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巴不得薛千亦死。
死在魏源手上,他最多担上一个保护不力的责任,平国公府也找不到借口发难。
还能让平国公府和裴聿丞对上。
“楚翎曜!我真的会杀了她!”魏源大声道。
话音刚落,楚翎曜身形再次动起,速度比之前更快,刀锋直逼魏源心口,竟是连薛千亦也一并囊括在攻击范围内,丝毫没有要顾忌她安危的意思。
魏源万万没想到楚翎曜竟如此狠绝,连自己人都不顾,一时之间竟慌了神,下意识地将薛千亦往身前又推了推,想要以此阻拦楚翎曜的攻势。
薛千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楚翎曜那冰冷的眼神、凌厉的刀锋,让她瞬间崩溃。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大腿滑落,浸湿了裙摆,散发出淡淡的异味。
她再也忍不住,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不要杀我!殿下,不要杀我,求你放过我......”
她的哭喊与狼狈,丝毫没有影响楚翎曜的动作。
趁着魏源分神的瞬间,楚翎曜手腕一转,刀锋精准地避开薛千亦,狠狠刺入魏源的心口。
魏源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双手死死攥着胸口的刀锋,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衣,也溅到了薛千亦的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
身体缓缓倒了下去,眼底的不甘与慌乱,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楚翎曜缓缓抽出刀锋,甩去刀上的血迹,眼神依旧冰冷。
他扫过地上瘫软如泥、浑身污秽的薛千亦,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还有薛千亦的狼狈,都与他无关。
苏舒窈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谢瑜护在她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埋伏后,才低声道:“王妃,没事了。”
苏舒窈将瘫软在地的秋霜扶起,连余光都没分给薛千亦半点。
“来人,将薛侧妃送回去。”
“且慢。”楚翎曜提着带血的剑,一步一步走到薛千亦面前,冷声问道:“你刚刚听见了什么?”
薛千亦吓得一哆嗦:“臣妾什、什么都没听见......”
一开始,她确实什么都没听到,但,黑衣人推开她之前,悄声告诉她,苏舒窈不是裴聿丞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