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稳定,没有闪回。”
“如果超过一年没有消失,那可能和之前我们观测的一样,彻底重合了。”
两人对此都没有很明显的惊讶,张海桐第一想法反而是什么时候能再把徐磊拽过来,让他在这个世界快乐游玩一番。
毕竟大事阻止不了,那只能接受了。顺便期盼一下是否能给自己带来一些乐子和有利的东西。
张海客:“各地守山人和联络点的族人也在同步更新这些情况,表示没有回退的迹象。整个世界都在逐渐被另一个世界入侵。”
“目前来看,这种入侵是无害的。”
“不一定。”张海桐想起蒋二爷帮自己做事之后,行动起来小心翼翼。主要还是他那个世界法治发展非常迅速,且越来越完善。
被抓了不一定有办法弄出来。
上层建筑不行,让大家束手束脚。
现在融合了上面有人也许会方便点,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还要观察。
两人处理了这么多年事务,这点共同认知还是有的。话到此处,也就没必要继续说了。张海客已经安排张隆半去处理了。
又过了几分钟,张海杏过来说人醒了。
……
吴邪猛的睁眼,眼珠胡乱扫了几圈,只看见胖子光着脚一脸不羁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不仅如此,周围也全都是人脸。张海桐、张海客、张海杏,只有张隆升不在。
“怎么回事……我刚刚不还在用血……”
“恭喜你,终于醒了。”胖子凑过来,对着吴邪终于定格的眼睛晃了晃胖手。“你这次可比不过胖爷我啊,我比你早醒一会。”
吴邪爬起来,刀子划破掌心的痛感好像还存在。血液疯狂涌出的幻想还在脑海中翻腾,现在却说那种眩晕感其实是在做梦?
张海杏手里还拿着重新塞上的铃铛,说:“恭喜你,真正通过测试了。”
吴邪这回真的力竭了,啪一下躺回床上有气无力的问:“到底有几轮儿啊大妹子?我刚以为我和胖子真被虫子包围了。喇嘛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以为你们都被虫子吃了!”
“要进山,必须通过它的考验。不然半路上被控制,我们来不及救你。”张海客看了看胖子,又说:“我承认你的决定了。你朋友确实比你牛逼,醒的很早。只过去了几分钟就醒了。”
“他是不是没有什么遗憾和执念?”
吴邪对胖子的过去并不了解,事实上他也没见过胖子真正崩溃的样子。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情绪波动,除了生死之交也就是在云彩的事儿上。
他不会梦到云彩了吧?
张海客贱嗖嗖道:“看来你对你的朋友不甚了解。至少没到事无巨细的程度。”
胖子打了寒颤,说:“做兄弟无需如此。”
吴邪感觉心气快磨没了,只说:“我要吃饭。”
人群中伸出一只手,张海桐攥着一只塑料袋,里面是两块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现在就吃的话只能吃这个,你错过晚饭时间了。”
吴邪这才有空看窗户,外面天都黑了,玻璃窗上全是往下滑的水珠。
室内温度高,外面的冷空气遇热化水了。
“这是什么东西?”吴邪又坐起来了,拿着压缩饼干啃了一口。此时他还没有发现不对劲,而是嚼了两口才问:“我在鲁王宫和西沙海底墓见过,云顶天宫和张家古楼也有。它到底能干什么?”
张海杏说:“就是青铜铃铛,也叫六角铜铃。”
“不同的响声有不同的作用,可以根据需求排阵。你没发现云顶天宫裂缝中间的青铜链子上就挂了很多吗?”
“那也是一种用法,不仅用来提醒外面的人有东西上来了,也能打压下面的怪物。”
“目前我们已经掌握十几种了。你在梦境里经历的,就是你最恐惧最害怕的东西。”
吴邪听完,刚想出声,就感觉嘴里的压缩饼干好像吸干了口水。而且饼干味道发苦,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紧急灌一口矿泉水,好不容易咽下去,惊疑不定的看着张海桐。
“董叔,你搞谋杀啊?”
张海桐心虚的往后面退了两步。
不远处的德国人还没醒,不过看他眼皮下乱动的眼珠,估计也快了。
张海杏似乎在捉弄人这件事上兴致很高,难得说了许多话。既没有先前脾气暴躁张嘴闭嘴老娘的样子,也没有随时想动手的趋势。
或许她年纪没有张海桐那么大呢?
当然也不排除她是天山童姥的可能性。
经历过那些幻境已经有点脱力了。他摸了摸身上,没找到烟。张海客递给他一支,说:“现在你们需要好好休息,胸闷脱力,头晕目眩都是正常的后遗症。”
“两天时间足够你们恢复了。”
吴邪还是有点不信邪,问:“为什么胖子醒的那么快?”
张海桐说:“他活的太豁达了。”
云彩没死。云彩之前的事情也不足以让胖子耿耿于怀,这次当然醒的快。青铜铃铛对没有执念的人作用力相对比较小,而张海杏用到的本来也是危险最小的那种。
吴邪点燃香烟,尼古丁快速安抚了那种灵魂出窍的虚脱感。所有人陆陆续续退出去,只留下他、胖子和那个德国人。
两天后,他们进山。
张海桐出去之后,与张海客在昏暗的喇嘛庙里走了一段路。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换最近的情报,包括之前巴乃那一次地下交融。张海客说以后形势轻松了再让族人去修一修那里的地下排水系统,至少机关要重新做一下。目前只能让驻守在巴乃的守山人时不时进山维稳。
正说着话,不远处僧舍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端着一个杯子出来,边走边说冻死人了哦。
四川口音,身上还穿着一看就是统一制式的加绒冲锋衣。
张海客眯眼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我最近好像没让分公司的人过来啊。”
说完,发现张海桐往他身后挪了一步,侧身站在背后一动不动了。
好像生怕被人看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