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张海桐拿掉耳塞，看着地上一秒入睡的德国，还有吴邪和胖子。
小张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个小推车，把这些人铲起来推走了。
其他人也纷纷拿掉耳塞，张海客说：“对付他们还不快，咱们当年死的人岂不是很亏。”
等人都走了，张海杏也跟了过去。她要测试一下吴邪和胖子对铃铛的抵抗力，这是最后一次考验了。
所有人都离开后，张海客才对张海桐说：“接下来是咱俩的事了。我们得说说你的问题。”
张海桐指了指墙壁。“隔墙有耳，你确定在这里吗？”
张海客点头。“你的事也不算秘密。当初张海平调查你的事时，我们的敌人也有察觉。这种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很难控制，感觉到异常的不止我们。”
“德国人到这里来，我怀疑可能也是他们口中的老板经历过类似的事。”
他斟酌着用词，继续说：“族长没有主动暴露自己存在的必要。如果真的被发现，他大可以不管不说也不理。即便当时忘了一些事，事后想起来也可以和族里沟通再来决定怎么办。”
“除非当时他也不清楚那是怎么回事，又束手无策。而同时间有人和自己具备一样的感受，那么这个时候他们就是同盟。”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世界重叠很久之前可能就有了。只是到了八十年代才逐渐频繁。”
说到这里，张海客有点头疼。“说实在的，我怀疑咱们族里很多东西跟现实搭不上边，可能就是我们活太久的原因。”
“活那么久，又不能一或几千岁。说到底还是凡人，又不是神仙。碰到个天灾人祸，信息就断档了。”
“我们要进入冈仁波齐青铜门，除了对吴邪说的他能拯救我们以外，还有便是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很好奇，族长为什么说以我们的能力走不到最底层。”
张海桐明白他的意思了。说白了还是要试一试传统艺能——自己不行就隔山打牛，借别人的力把这地方的乌龟壳儿给撬了。
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样也算暴力拆解，尤其是外国佬。专业的考古人员怎么样暂且不论，他们那种和盗墓贼差不多的人手法非常粗糙，特别爱用炸药。
胖子的手法可以说是胆大心细版的外国佬，枪炮这种现代科技大多数时候确实是最牛逼的存在。
正如张海客所说，他不想族里再大规模死人。现在的局面好不容易好起来一点，再次大规模牺牲，很容易断掉刚刚萌发的根基。
又不是走投无路的时候。
张海桐问：“族长一点没写冈仁波齐青铜门最下面的内容吗？”
张海客摇头。“他的笔记你也看了。最后面的内容都被他撕掉了，我怀疑他肯定写了下来，但出于某种考虑全部销毁。”
“能做出这种事，只能说里面的东西很危险又很重要。重要到他必须保密，但又必须想办法了解。”
张海桐并不清楚自己离开后，小族长进门之前的几年干了什么。小族长在墨脱的时间很短，除了冈仁波齐青铜门里的十年，就是喇嘛庙短暂那几天。
笔记本被撕掉的部分他们永远不可能得到答案，因为小族长本人都忘了。他如果没忘，大概率会带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小族长已经进入长白山青铜门了。
在进门之前他说这件事只能自己去解决，别人进去都是徒劳，只是多一些人去死而已。
张海客认为，小族长也许单方面判定进入长白山青铜门，冈仁波齐雪山里的人造青铜门面临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张海桐最后一次见小族长，就是老家楼下。当时他说过，冈仁波齐青铜门里的构造仿照了长白山青铜门里的一切，包括不可捉摸的时间与空间。
“人的脑力有限。”张海客叹气。“我的脑子，还有其他族人的算力，都搞不清楚冈仁波齐青铜门里到底什么状况。”
“纸上谈兵算不清，那就只能实地勘测了。”
“我试过一个人进去，但很遗憾，这么多年我个人的技术仍旧没有长进。”张海客叹气，好像在回忆往昔。“我和你讲过，以前我和那个时候的朋友们被族长忽悠到蝎子墓去倒斗，因为傲慢差点死了。”
“从被骗到中招儿，从中招到艰难求生等来他的救援。这几年我们最致命的缺点就是傲慢，傲慢让我们轻视一切。”
“而人都有上限，只是高低不同。在这方面，我确实做不到族长那样单枪匹马进入冈仁波齐雪山深处，还独自在里面待十年。”
“所以我只能灰溜溜的回来，再来想别的办法。”
张海桐直接问：“所以你准备了多少炸药？肯定不在喇嘛庙里吧？”
张海客把袖子撸起来，露出手腕上的红绳，绳子上挂着一个黄金珠子。“就在放它的地方。”
他嘿嘿一笑：“当年咱们用了那么多，地窖空出来的地方太多了。你知道的这里也喜欢地震，地下太空什么时候塌了我们的金子就完蛋了。”
“所以我放了点小礼物进去。”
张海桐嘴角抽搐，心想大哥你是真不害怕这里下雪把炸药弄潮了变成哑炮。
但是在边境搞走私也是一件非常考验技术的活动。也不知道张海客怎么搞定的，看他的样子，恐怕东西还不少。
说到这个，海客长老还想起一件事。“而且现在我们要考虑一下更严峻的问题。”
“什么？”张海桐还在想炸药的事，听见又一个问题，他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说实话他真的没有张海客这种耐心。假如把他捆在岗位上不停的解决一个又一个需要动脑子的问题，张海桐真的会无端烦躁。
不是无法解决，也不是没有能力，他就是单纯的讨厌。如果不是第二世到来，张海桐从未想过自己这么有干苦力的天赋。
张海客欣赏着张海桐生动的表情，笑着说：“我们发现，你家在这个世界完全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