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
温软不赞同地开口:“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值当大打出手的?小齐也是,反父纲倒算恶事,不枉本座对他的一片教导,但佛曰:一动不如一静呐。”大耳刮子有什么好打的,直接提刀上去干呀,动一下不就静了?
不中用的东西。
这还要王手把手教他不成?
有那工夫,王早自己上去干了!
她说完这话,屋里忽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面露震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满脸普度众生的胖墩。
王……竟然知道齐国太上皇是齐国国君的父亲吗?
“大善。”无生猛地呼吸急促,闭眼念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王天资聪颖,惊才绝艳,才华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属下拜服!”追雪终于从小本本中找出了对应的马屁,声音冷漠而激动的背了出来。
温软听得一愣:“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种话?”怪羞人的。
胖脸上一片矜持好意思。
“属下、属下就是觉得王聪明。”这题追风没教,追雪只能自己发挥,说了实话。
齐国父子如此复杂的伦理关系,王都能瞬间理清,这还不够聪明吗?
王聪明坏了!
“哎呀……”胖墩被夸得捂起脸,身体扭成了麻花,“不许夸,不许夸了!”
追雪正要闭嘴,忽然想起什么:“王——”
“闭嘴,不许再夸!”
“您——”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胖墩隔着指缝瞪他一眼,“都说了不许不许,怎么本座就那么多优点,叫你夸都夸不完,没个消停?”
“不是。”
追雪没注意到这两个字落下后,那胖墩骤然僵硬的脸,而是赶忙将自己被堵的话说了出来:“因齐国二帝撕破脸,致使文武百官站队,朝野乌烟瘴气,贪官污吏愈加猖狂,金礼郡内部出现裂痕,正是乘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金礼郡,正是齐国国都最后一道防线。
温软听完,脸色落了下来,语气急转直下:“啊……原来你是想说这个?”
“正是。”追雪忙解释,“属下刚才就是想说此事的。”王非拦着不让。
刚进门的冯副将听到这话,都想调头回去了。
这种脑子,竟然还能混成王麾下四大护法之一?
还不如秦弦呢。
冯副将抬起头,正看到王染上薄红的耳后根,几乎快蔓延到胖脸上。
说王脸皮薄吧,无论谁怎么夸她,她都不带脸红的,只能捂着脸扭成蛆装不好意思;可要说她脸皮厚,偏偏只是一个自作多情,就能叫她耳根红成这德性。
王的人格至今都是个迷。
上首,温软紧紧攥起双手,死死压抑着自己,才忍住了暴打追雪的念头。
追雪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金礼郡的布防与战况,以及我军目前能调动的最大兵马数目,还顺带着将秦九州和二皇子那边的情况也报了出来。
“追月与王琦、谢云归来信,王爷目前并无异心,兢兢业业在为王开疆拓土,歌功颂德;而二皇子那边,追风给的线报是并无异动,但据玄影观察,二皇子好像有意淡化您的存在,似有不臣之心。”
“什么?”
温软瞬间忘了竖雪,脸色凝重地问:“那长歌和明月他们怎么说?”
“他们的消息是并无异动。”
二皇子身边的钉子是最多的,追雪每天光是接线报就能接一大堆。
浑然不知自己刚从生死关头走过一遭的追雪也跟着脸色凝重,分析起了二皇子的一言一行。
“软小二……”温软若有所思,“刚有了战功,就翅膀硬了,不服管了。”
众人嘴角都是一抽。
要是一群人说软小二有问题,那是该怀疑怀疑他,可现在只有一个人说软小二有问题,王的其余心腹都没有异常线报,难道该怀疑的不是那一个人吗?
还有玄影到底怎么回事?
唯恐天下不乱吗?
“软小二……”上首的胖墩还在喃喃自语,仔细琢磨着。
那么多眼线,结果说实话的竟只有一个玄影,可见软小二做人之成功,王御下之失败。
一个玄影是看不住他的。
但王现在分身乏术,只能多派些心腹先去盯着软小二了。
想到这里,温软抬眼一扫,顿时闭上了眼。
一群榆木成精的东西,只有小冯还算机灵,可小冯是要留守后方的,不能轻易指派出去,而剩下的……不提也罢。
王出走半生,归来竟仍只有自己的屁股。
“传召王琦。”她很快决定,“调他去软小二身边,再叫咪咪助阵,给本座死死盯着软小二,一旦他有异动,即刻拿下!”
胖墩奶音狠辣,翻手无情。
“……是。”
琢磨了好半晌,大眼珠子毒成那样,还以为她要憋什么大招呢。
结果就只调了一个王琦。
而咪不提也罢。
追雪看了眼正左脚踩右脚,给自己绊倒滚了好几圈的咪咪,犹豫着提议:“王,不如叫小蓝随行?它到底机灵些。”
“不妥。”胖墩立刻否决,“蓝跟软小二有过一段,难免会念旧情。”
王从不轻易试探蓝心。
因为王输不起。
追雪很快就下去传信了,冯副将也去调兵遣将,准备协助王猛攻金礼郡,屋里顿时只剩上官秉德几人。
迎着王威严而凌厉的视线,上官秉德结结巴巴:“吾王、天资聪慧,天赋异禀,万岁万岁万万岁!”
“哦?”胖墩不动声色,“只是聪慧?”
“王、王天资聪颖,是聪颖!”
“只是聪颖?”
“王、王……”上官秉德用尽了自己毕生的文化水平,“王的才华盖世,谁也比不上您!”
“哦?”
难道王只有聪明和才华一个可取之处吗?
王的倾城美貌,王的无边魅力,王那多如繁星的满身优点呢?
胖墩不语,只是一味反问。
半个时辰后,上官秉德也被玩坏了。
双目无神,满脸麻木,张口王恩闭口王德,王万岁万万岁,状若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