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日,徐灵均跟随上官廷下到太学视察。
“许久没有到这里来了。”上官廷对徐灵均说。
“圣主为何今日有心来这里?”徐灵均也是被上官廷叫过来的,然而对此也是不解。
上官廷:“来看看现在的学生风气,有没有可造之材。”
“太学本就是人才辈出之地,圣主怕是多虑了。”徐灵均说。
上官廷:“俗话说,不入湖水,焉之水深,不近乡里,难通民情。总得来看一看。”
两人走进门口,周围一众人拥簇过来,纷纷在两人面前跪下。
“平身。带朕进去。”上官廷面无表情地说。
“是,圣主。”说话的是太学院长吴新。只见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一副颤颤巍巍的样子,为他们带路。
一行人走在这偌大的学院里,道路弯弯折折,人工草木规整丛生,环境清静宜人。
一路上能看见过往学子,他们有的丝锦绸箩,有的淡染布衣,有的满面红光,有的纯然正气。
这个景象,在上官廷和徐灵均眼里看着却不禁皱紧了眉头。
另一边吴新还在欣喜巴交地走在众人面前带路,时不时指着他得意的一处地方,洋洋洒洒向他们介绍。
“学院最近几年都在进行环境的修缮工作。”说罢,吴新停在了上官廷面前,指着远处那那片风景秀美的池塘园林。
上官廷遂点点头,说:“环境可以陶冶身性,此举善矣。只是不知道学生们的上课情况如何。”
“圣主请随我移驾东区。”吴新躬身说道。
东区是学子们上课的地方。这里与外面一样,分为文武两种课目。最大的区别就是,太学是东皇朝廷特地扶持的地方,可算是倾注了巨大的精力财力。
上官廷上位以后,更是把这里当作是国都发展的重中之重。
来到那里,一进大门,第一眼就看见百来号学子整齐列站。
走上了高台,俯视台下,所有人一齐喊道:“恭迎圣主幸驾!”
场面堪称震撼,鼓动人心。
上官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身旁的徐灵均,说:“徐卿,眼下这个情景,你觉得如何?”
“呵呵。”徐灵均笑笑回答,“我东皇后继有人,如此甚好。”
这时候,吴新又走上前来,对上官廷说:“圣主,众弟子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展示。”
徐灵均听到这话,才想起来,今天正好是演武日。每年的今天,上官廷都会来到这里视察太学的学生情况。这是近几年才定下来的,也是别开生面。
日常如此繁忙,连徐灵均自己都忘记了,上官廷却还记得。
“开始!”上官廷大声下令道。
“喝!得令!”顿时,台下响起了通天彻地,排山倒海的喊声。
随即,所有人迅速散开,留下了一块宽敞的武场。
……
再说那北沛县,在这个时候,泠青已经到达了县尉府。
正午,泠青同白风凌离安青香一起四人正在亭下闲聊,伴着糕点茶水,那氛围津津有味。
来到这里已经有两天了,在泠青的观察之中,发现白风凌与离安的关系似乎靠近了许多,这是来到这里最让她高兴的事情。
甚至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在胡思乱想着:离安虽为公主,但白风凌也是个圣椅侧的人物。就算到时候,认白风凌做她和徐卿的干儿子也不是不可以。到了那个时候,也算是个门当户对了。
越想这样,她就越高兴得睡不着觉,真想回去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徐卿。这么多年了,自己就任性一回吧。
想了许久,她又有了一个计划,就是要通过自己再添一把火。
于是就每天把几个人拉到一起,有事没事就是聊天。
本来白风凌这段时间已经回到县府工作了,但终究是拗不过泠青。说是返回东皇城就是这两天了,再待在那里只怕到时候脱不开身。
这样确实有理,但整天待在府里也是闷,不如就和她们坐下来聊聊。
几个人的话题除了家常便饭之外,大多还聊到一些过去往事,其中特别是讲到泠青和徐灵均的故事,所有人都很来劲。
听泠青面颊有红地说道:
当年徐卿在澜州任刺史,我当时就被选到他的府里做佣人。(注:这里的佣人不是卖身的,是在这里面做劳工)
一段时间后,徐卿就让我到他身边做随仆。
本来我还有些担心,但后来我才发现,徐卿是这样一个正直、不贪欲的人,他平常生活过得就像普通人一样,房间里没一件贵重东西。有的只是别人送来的,这些东西他都还特地藏了起来。
最早跟他的那几年,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平常时候,他就让我在他的书房里学文学,或是去院子里练武功。都是他亲自教给我的。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跟在他身边,也算是日久生情,终成姻果。
“原来如此,没想到泠夫人竟与丞相有如此过往。”当是这个时候,青香最是兴奋,她说,“有道是寻常有香袖,日久情生情。这可不就是浪漫了吗?”
“我倒觉得这还不错。”上官离安却说。
听她这样说,青香就有些不乐意了,辩道:“平时哪里有这样的两口子。”
“离安的意思是说,像泠夫人和丞相这样的生活才叫过日子。”白风凌向青香解释道。
“啧。又来你们这两个。”青香嘟起嘴,一脸的扫兴。
“呵呵呵。”泠青忍不住掩起嘴嫣然含笑,说道,“等你以后就知道了。还有你们两个,也不对,生活也不止是这样,这个……等你们两个以后就知道了。”
……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他们也踏上了回归东皇的路程。一路上也是有说有笑,融洽得很。
一天天过去,他们心中那对东皇的归属感也越来越强,已经开始期待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匹快马奔驰而来,那是一个送急报的人。
看到了他们的车队,那个信人就停了下来。
泠青几个人下车来见他的时候,那个人跪了下来,顿时间却见他眼中泪水纵横,表情颤抖,支支吾吾地说:“出事了,丞相他……他……遇害了。”
“什么?”泠青听到这个,却是愣了许久,表情却很平淡。
离安青香和白风凌则是呆滞住了,内心是突如其来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