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县衙,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知县似乎知道了什么情况,已经称病在家,县衙内武卒也不放心任用。
所以目前在这里,好像只剩下了何谌、白风凌还有常琛双高峻。
“听着。”何谌此时心思已经很沉重了,“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成败在此一举。所以,都不要放松。”
“这个杨家,联合了城内几个地下商家,从事贩卖奴隶,倒卖违禁品,还征收百姓粮费,大小恶事皆有染指。仅凭这些,就足以满门抄斩。圣主原本让我探查这城中势力低细,但是现在已经是到了收网的最好时机,千万要把握住。”
“可如果,一旦这件事情败露了,我们还有什么后路?”白风凌问。
何谌:“没有,目前来说,需要我们仅存的这些人力,需要把整个北沛县颠覆。”
听到这话,常琛干笑两下:“这么刺激吗?”
何谌:“呵呵,那是当然。虽然人数上悬殊,但足够了。重羽跃的死,无奈我们没时间再悼念了,只等事后,一并找杨家算账。”
另一边。
石缺和双高峻来到了一个地下赌场。
这个地方杂乱得很,上百个人挤在这个地方,扎堆吆喝着、喧哗着、戏笑吵闹着,一个个灰头土脸,吊儿郎当,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是体面的。在双高峻一眼看来,这些都是人模狗样的废物。
“这里就是城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石缺自信地说着,“更妙的是,这里的主人只拿钱说话,从不参与城里势力的斗争。介于此,就算是杨家的人也是退让三分。”
“你就不怕杨家人提前把这里的人收买了?”双高峻说。
石缺则是摇摇头,说:“这里都是一次性交易,没有长期合作的规矩。况且,杨家人大概率不会最先想到我会来这里。一旦问到了杨家地下老巢的消息,你就立马赶回去,就算杨家他们发现,也绝对赶不及撤离。”
“你就这么自信吗?”
“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两人继续走进去,直到一个有点模样的门口,石缺凑近双高峻的耳边说道:“到时候进去你只管给钱,其他的交给我。”
双高峻:“嗯。”
两人走过去,立马被两个粗壮的守卫拦住了。
石缺递给两人一个一块银子,并熟练地示意了一下,这两人才把他们放了进去。
一进门,双高峻又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因为这里面和外面截然不同,房间内的装饰尤其精美,点的是香薰金烛,置的是檀木雅桌,兽皮长椅。
正中央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第一眼看去那人满面白净,神情从容,着装整洁。身旁两名侍女静候,正面又有几位美人弄舞奏曲,音乐舞姿竟是高雅之类。
石缺带着双高峻走过去,但一声不吭,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双高峻看着这场面,竟有如官家歌舞,看来绝非俗人。
此时,那人立马叫停了乐曲,转头向他们行起手礼来,和善地问起石缺:“呵呵,请问两位公子有何事相求?”
石缺回礼道:“想问点事情。”
“好说。”
石缺马上示意双高峻,双高峻起身递过去一个鼓鼓的囊袋,打开里面全是银元宝。
那人随手拿起一块,用手掂量一下,凑到火上燎上一会,才点点头说:“问吧。”
“想问杨家的老巢。”石缺直言不讳地说道。
那人一顿,眼神立马犀利起来,随后笑了一下,叫人拿来纸和笔。写完事后再递给石缺,说:“保重。”
两人立刻起身离开。这期间没再说任何话。
等出了门口,正巧前方走来三个急匆匆的人。石缺和双高峻与之对视一眼,顿时感到不对。
只见眼前这两人邪邪地笑了起来,立马让石缺双高峻后背发凉。
“来者不善是吧。”双高峻小声对石缺说。
石缺:“废话。但是这里面是不允许冲突的。”
“那怎么办?”
这时,石缺偷偷地将纸条塞给双高峻:“我们赶快出去,然后分头跑。”
双高峻无奈叹了口气,收好了纸条:“……行。”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几人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有什么事情吗?”石缺说。
“想拿你点东西。”那人说。
“你想在这里动手吗?”
“只要你不出去,不就行了吗?”
“呵呵。”石缺不屑一笑,随后小声对双高峻说,“你还有钱吗?”
双高峻点点头。
石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面前这几人说:“出不出去,可由不得你们。”
接着,他接过双高峻手里的袋子,抓出里面的银子,随手向天上抛去。
“天上掉钱啦!”
“啊!!!!”顿时,这里面的人都惊动起来,纷纷冲向了这里,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趁着机会一个冲刺,石缺和双高峻躲过他们,隐没在人群里,急忙跑出了门。
紧接着,身后几个人竟追了上来。出了大门,石缺和双高峻两人分两路跑开。双高峻身手轻灵,几个翻跳就上了墙,反观石缺则是在陆地上尽力地跑。
那几人中,分出了一个跟上双高峻,另外几人则是追上了石缺。
与此同时,何谌等人已经整装待发,躲在之前约定好的地方等待双高峻他们回来。可久久不见动静。
这时常琛有些急了,来来回回踱步,大口小口喘着气。
恰巧就在此时,众人见到了双高峻终于浮现了身影,然而他身后还是追着一个人。
何谌立刻出手,向双高峻那边赶去。
两人侧面闪过,何谌直击追来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那个人,随后只听到一声惨叫,便应声坠落。
几个人重新汇聚,双高峻把信息交给了何谌。
接过手里,何谌打开一看,眉头紧皱起来,说:“你确定是这个吗?”
“石缺说他确定。”双高峻回答。
何谌:“妈的。那石缺人呢?”
双高峻:“我们分头跑的,不知道如何了。”
“地点在哪里?”常琛问。
何谌:“就在杨府。”
“杨府这么大,另外还有其他无辜之人,莫非真要满门抄斩不可?”常琛疑问。
何谌:“不需要,但是这杨家家主可是个老奸巨猾的人。”
常琛:“那这……”
“所以我们只有比他还要狡猾,甚至不讲道理。”何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