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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计划反转,联合军陷困境

    第625章:计划反转,联合军陷困境

    雨势未减,打在铁甲上噼啪作响,火把大多已灭,仅余几点零星光影晃动。萧景珩站在高台中央,手中攥着战术图卷,雨水顺着帽檐滴落,他抬袖一擦,手指点向右翼,沉声道:“那边还能撑半个时辰。”阿箬立于他右侧,手中紧握小旗,目光死死锁定前线,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当口,后方猛地炸起一团火光。

    不是照明那种小火堆,是粮草堆烧起来的那种冲天烈焰,橘红色的火舌“轰”地窜上半空,浓烟滚滚,直扑营地侧后。那地方虽不是主粮仓,但囤着三天的干饼、盐巴和两车箭矢,是临时补给点,守兵不过十几个。

    火一起,整个战场节奏都变了。

    前线正咬着牙往前推的联合军士兵听见动静,有人忍不住回头。一个老兵刚砍翻对手,抬手抹脸上的血水,扭头一看后方火光,脸色当场就白了:“糟了!屁股着了!”

    “别慌!”阿箬大喊,抡起铜锣就是三急一缓——当当当!当——!这是左翼收缩、预备队补防的暗号,可她敲完才发现,不对劲。

    预备队没了。

    上一章打得太狠,敢死队全压上去了,亲卫队也调去堵正面缺口,现在高台周围能动的不过二十来人,还全是伤号和传令兵。她眼角一抽,再看那火势,越烧越旺,风一吹,火星子溅到旁边的柴垛上,又燃起第二处火头。

    “不是巧合。”萧景珩声音低下来,眼神扫过地图,眉头拧成个结,“他们绕后了。”

    话音未落,东侧泥沼边缘传来一阵喊杀声。黑影从芦苇荡里钻出来,清一色短打轻甲,手持弯刀,动作利落,直插联合军侧后防线。巡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哨音,就被一刀割喉,扑倒在泥水里。

    这支队伍没打旗号,也不吼口号,闷头杀人,专挑薄弱点捅。守在后方的杂役弟子哪见过这阵仗,扔下扁担就跑,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个大口子。

    “双急一缓!”萧景珩猛地抽出佩剑,往铜锣边沿一磕,发出刺耳长鸣——这是紧急集结令,全军回防核心阵地。

    阿箬立刻挥旗,小红旗左右摆动三下,又往上提两格。瞭望塔上的哨兵见了,赶紧举火回应,可信号刚发出去,塔下一队敌兵已经摸到脚下,几支火箭射上去,塔楼瞬间起火,哨兵惨叫着跳下来,摔断了腿。

    指挥系统断了半截。

    前线开始乱了。原本还在推进的队伍听到后方火起、锣声急促,不少人以为全面溃败,自发往后撤。有个什长吼破喉咙也没用,手下三个兵转身就跑,撞倒了后排持盾的兄弟,连锁反应下,整排人踉跄后退。

    “稳住!”萧景珩跳上旗杆底座,拔出折扇往地上狠狠一戳,“谁退一步,斩立决!”

    他这一嗓子够狠,加上平日积下的威信,总算止住了一波溃势。可挡得住人,挡不住火。风助火势,粮草堆烧得噼啪炸响,热浪扑面而来,连前排的士兵都能感觉到后背发烫。

    “他们早算好了。”阿箬咬牙,死死盯着后方火光,“趁着咱们盯前面,他们从泥沼绕过来。那片地咱们以为陷脚,他们偏偏选那儿走——踩木板铺路,人贴着地爬,根本看不见。”

    萧景珩没说话,低头翻战术图卷,手指快速划过后方地形。这片区域本是他刻意留空的盲区,原以为敌人不会冒险穿越,结果人家反其道而行,专挑难走的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伤亡多少?”他问。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上来,脸上全是泥水:“西线塌了,二十七人失联,三队死伤过半,李三……李三被砍中肩膀,抬下去了。”

    萧景珩眼皮都没眨,可握着图卷的手指关节发白。他知道,这一战真正到了生死关头。正面五千敌军还没发力,后方又杀出一支奇兵,人数虽不多,但时机太准,位置太刁,直接卡在命门上。

    “还能调多少人?”他问阿箬。

    阿箬摇头:“剩下能打的不到一百五,分散在三处缺口。刚才那一波火攻,烧死了六个,吓跑八个,还有十二个受了轻重伤,动不了。”

    萧景珩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沉得像井底。他不是没打过逆风仗,可这一次不一样。他算错了敌人的胆量,也高估了自己的预备力量。原以为耗尽对方锐气就能翻盘,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打算硬拼,而是留了后手,专等他松一口气的时候,一刀捅心窝。

    “老大。”阿箬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去看看后面怎么回事。”

    萧景珩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我去。”她重复一遍,眼睛没离开后方火光,“你在这儿压阵,我轻手轻脚,认路又快,说不定能摸清他们来了多少人,从哪儿来的。”

    “不行。”萧景珩直接拒绝,“你现在离场,信号没人接,前线会彻底乱套。”

    “可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阿箬急了,“火越烧越大,再不扑救,连喝水的锅都要化了!而且他们既然敢烧,肯定不止这一拨人,后面还有动作!你不派人去看,等真被包了饺子,谁都走不了!”

    萧景珩没吭声,手指在图卷上划来划去,额头青筋直跳。他知道她说得对,可更知道让她去有多危险。后方现在是敌控区,火光映照下,人影晃动,刀光闪成一片,谁进去都可能出不来。

    可眼下,真没人能替她。

    “你要是出了事……”他嗓音有点哑。

    “我就算死,也得先把消息送回来。”阿箬咧了下嘴,算是笑,可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再说了,我可是靠骗饭活下来的,装尸体、钻狗洞、偷馒头都干过,逃命本事一流。”

    萧景珩盯着她看了两秒,终于点头:“去可以,但不准硬闯。看一眼就回,听见没?别逞强。”

    阿箬点头,把手里的小旗塞给旁边一个传令兵:“我走后,按‘协防三号令’调度,东侧缺口优先补人。”说完,她活动了下手腕,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高台后侧走去。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萧景珩站在原地,没动。雨还在下,打湿了他的肩甲,顺着胳膊往下淌。他低头看着图卷,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边全是喊杀声、火燃烧的爆裂声、伤兵的**声。他知道自己该冷静,该继续指挥,可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前方战线又退了十步。

    敌军主力察觉到联合军后方起火,攻势猛然加剧。鼓声如雷,五千人齐吼,声震山谷。正面重甲队再次冲锋,盾墙推进,长枪如林,压得联合军节节后退。有士兵被踩进泥坑,挣扎着想爬,却被后面的人踏过脑袋。

    “顶住!”萧景珩大喝,亲自抓起一面鼓槌,猛敲战鼓,“援兵马上就到!再撑一刻钟!”

    没人知道援兵在哪。

    阿箬走到高台边缘,回头看了一眼。萧景珩还站在那儿,背影笔直,像根钉子扎在风雨里。她咬了咬牙,猫腰钻进侧后一条排水沟,身影很快消失在火光与雨幕之间。

    萧景珩没回头,但他听见了脚步声消失的声音。

    他抬起手,缓缓将图卷卷起,塞进怀里。手指碰到内衬上密密麻麻的标记——那是各队位置、兵力分布、轮换时间。他不需要再看了,一切都刻在脑子里。

    可现在,脑子不管用。

    他只知道,前后夹击已成事实,伤亡正在不可逆增长,士气在一点点崩塌。他握紧佩剑,盯着前方汹涌而来的黑甲军,嘴唇抿成一条线。

    雨更大了。

    火更旺了。

    旗杆底部那条旧布条被雨水泡得发胀,三个死结,纹丝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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