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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总结经验,训练再次加强

    第617章:总结经验,训练再次加强

    晨曦初现,营地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演武场的沙土在夜露的浸润下显得有些湿润。昨夜冲突留下的狼藉景象依旧清晰可见,晾衣架歪歪斜斜地横在道路中央,马槽旁碎裂的陶片零散地铺了一地,几根断绳头在木桩上随风轻轻晃动。

    可人已经全起来了。

    萧景珩站在石台边上,手里捏着半截烧焦的哨杆,那是昨夜用来传令的“三短一长”信号工具。他没换衣服,锦袍下摆沾了泥点,折扇插在腰带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浮浪气,多了股压得住阵的沉劲儿。

    底下各门派弟子三三两两聚着,有的一脸亢奋,搓着手说“昨儿打得痛快”,有的揉着发酸的肩膀直叹气。铁脊门一个壮汉拍着胸脯嚷:“就这水平也敢来偷营?咱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旁边青竹武社的人嗤笑:“那你昨儿怎么差点被石头砸中脑袋?”

    话音未落,萧景珩把哨杆往地上一扔,“啪”地踩断。

    全场顿时安静。

    “昨夜赢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土里,“可你们真觉得,就凭昨晚那套乱哄哄的应对,能挡住二十个、两百个、两千个这么干?”

    没人接话。

    他扫了一圈:“我问一句,要是敌人同时从东侧沟坎、南坡林子、西北角柴房三个地方冲进来,谁去堵?盾阵往左还是往右?弓手先射哪边?你们中间有没有人知道该听谁的?”

    底下开始交头接耳。

    “昨儿不是好好的吗?”有人嘀咕。

    “好?”萧景珩冷笑,“我看见铁脊门的盾墙往前推了三步,结果青竹的人还在原地等口令;弓手第二轮射箭慢了整整十息,谁来补这个空档?还有那个喊‘左边起火’的兄弟——你叫啥名字?”

    一个瘦高个站出来:“回世子,我叫李三。”

    “李三,你嗓门是大,可你说‘起火’,别人以为真着火了,好几个跑去看灶房。下次要报‘敌袭左翼’,四个字,清楚明白。记住了?”

    “记住了!”

    “不光他。”萧景珩抬手指向沙盘,“昨夜从警报响起,到第一支队伍列阵,用了多久?”

    随从翻开记录簿:“回世子,四十七息。”

    “太慢。”他摇头,“真正的袭击不会给你喘气的机会。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庆祝打了俩俘虏,而是查漏。”

    他说完,一挥手,几个弟子抬出一块宽木板,上面用炭笔画了昨夜时间轴:

    【警报—集结—布防—反击】四个阶段,每队响应时间用不同颜色标出。一眼就能看出,铁脊门反应最快,但移动拖沓;青竹武社机动强,可指令理解五花八门。

    “问题在这儿。”萧景珩敲了敲木板,“我们不是一个门派,是八个。习惯不一样,打法不一样,连听个口令都能听岔。今天不解决,明天死的就是自己人。”

    底下一片沉默。

    有个老成些的弟子举手:“世子说得对,可咱们各派向来独立行动,临时合在一起,难免生疏。”

    “那就练熟。”萧景珩干脆道,“从今天起,训练加量。不再只是跑阵型、穿障碍,我要你们学会一件事——听令如山倒。”

    他下令拆解昨夜全过程,在沙盘上重新推演。每一处衔接断层都标注出来:盾阵转向时右侧露出缺口、弓手换位踩了杂役的脚导致延误、巡哨发现异动后传信绕了远路……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错。”他说,“是系统的问题。所以,改系统。”

    当天上午,新规矩落地。

    第一,设立“交叉轮岗制”:每队抽一人加入邻队参训,为期三天。铁脊门的盾牌手去青竹学闪避走位,青竹的轻功弟子进铁脊练硬抗冲锋。一开始闹出不少笑话——有人站盾阵站成了舞剑姿势,有人躲闪过猛直接撞翻队友。但吵着吵着,反而开始互相指正动作。

    第二,引入“突发号令测试”。萧景珩不定时站在高台喊口令,比如突然来一句“东南缺,补三组”,各队必须立刻按预案调整。第一次测试,七成队伍反应错误,被罚绕场跑十圈。第二次,错误率降到四成。到了下午第三次,已经有队伍能提前预判动向。

    中午饭后,太阳毒起来,演武场上尘土飞扬。

    “穿障竞速”照常进行,但规则变了:不再是单人冲刺,而是五人小组协作通关。必须有人探路、有人断后、有人随时准备替换伤员。第一轮比赛,铁脊门仗着力气大猛冲,结果三人卡在窄道动弹不得,被青竹一支灵活小队轻松超车。

    赛后总结时,带队师兄咬牙:“我们太想赢了,忘了配合。”

    萧景珩点头:“想赢没错,但江湖不是擂台赛。战场上,活下来的永远是那个最会搭伙的。”

    他亲自下场示范。挑了五个临时拼凑的队员——铁脊一个、青竹两个、断桥剑庐一个、还有一名杂役出身的新丁。没有事先排练,只讲一遍战术要点。

    哨声一响,五人如刀切豆腐般撕开障碍区。盾手压前,弓手居中策应,轻功者探路预警,断后人员随时准备反扑追兵。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比标准时限快了将近二十息。

    围观弟子看傻了。

    “这……这是世子亲自带的?”

    “他不是整天逗猫遛狗的纨绔吗?这身手哪儿来的?”

    萧景珩收势站定,额角冒汗,呼吸平稳。他甩了甩袖子,咧嘴一笑:“本世子玩归玩,事儿可从没落下。”

    这一下,连最不服气的老江湖都闭了嘴。

    下午训练进入高强度轮训模式。各队轮流上阵,模拟多点突袭场景。萧景珩坐镇指挥台,随机更换攻击方向和兵力配置,逼得各队不断临场应变。有队伍因协调失当被当场叫停,罚做俯卧撑;也有配合默契的小组获得额外休息时间。

    为激励士气,他还推出“协战之星”评选。每天由同袍匿名推举一对最佳搭档,上榜者次日早餐优先打饭、午休多歇一刻钟。第一天获奖的是铁脊门盾手和青竹弓手——前者替后者挡下一记模拟飞镖,后者反手一箭“射杀”假想敌。

    两人被簇拥着领奖时,全场起哄鼓掌。

    “这才像个样!”有人吼。

    “明天我们也争一把!”

    尽管体力消耗巨大,但没人喊累。昨夜那种“不过如此”的轻敌心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扎实的紧迫感。吃饭时都在讨论口令节奏,歇脚时比划阵型转换角度,连夜里守夜的弟子都在低声背诵应急流程。

    夕阳西下,演武场上的尘土仍未落定。

    最后一轮合练刚结束,队伍解散后,不少人自发留下加练。铁脊门围成一圈,反复演练盾阵旋转衔接;青竹武社分成小组,模拟夜间哨令传递。沙盘旁还有几名弟子蹲着,拿树枝比划路线,争论哪个位置更适合设伏。

    萧景珩站在边缘,手里拿着一本册子,记录各队今日进步数据。衣袍早已被汗水浸透,脸上沾了灰,但他眼神清明,时不时点头记下要点。

    远处山林静悄悄的,仿佛昨夜那场试探从未发生。

    可他知道,风还没停。

    只是现在,他的这支队伍,终于开始懂得什么叫“一起扛”。

    演武场中央,一名弟子重新吹响哨子,短促三声,接一声拉长——“嘟嘟嘟——嘟——”

    新的一轮阵型演练,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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