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到天仙巅峰呢!”
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吗?
林牧感受着那股来自青莲界的排斥,轻轻摇头。
只是排斥而已,还没到驱赶的时候。
林牧没搭理这股排斥力。
他悬在半空,意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目光越过刚刚解锁的【厚德载物】,直接落在了那个灰暗了十二年的词条上。
【天道酬勤】
十二年前,为了融入平安村,为了像个真正的凡人老农一样生活,他主动关掉了这个词条。
现在,农道已成。
是时候打开了。
“开启。”
当词条再次亮起的时候,林牧突然发现,天道酬勤的积累在这十二年里竟然没有停滞不前!
他都已经做好失去积累十二年的机会了。
但他没想到,词条哪怕关了,它仍旧记着自己的努力!
它们一直在那里,一点一滴地攒着。
哪怕系统没有给出及时的反馈,这份耕耘,这份努力依旧存在,一丝一毫都没有被抹去。
现在他重新打开了门,它们便化作滔天的洪流,连本带利地还给了他。
“你这家伙……”
林牧看着面板,眼眶有些发热,忍不住喃喃自语。
“哪怕被关掉,都没忘记我的努力吗?”
这才是努力必定有回报吗?
这十二年的凡人生活,没有一天是虚度的。
随着这十二年积累的回报疯狂涌入体内,林牧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农道的光芒越来越盛,连带着那条被金线拴着的至阳大道也跟着雀跃起来。
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把周围的天空染成了一半金黄一半赤红。
“轰隆!”
头顶的云层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青莲界的天道意志彻底坐不住了。
排斥力瞬间翻了十倍不止。
周围的空间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一股肉眼可见的排斥波纹以林牧为中心荡漾开来。
这感觉就像是主人家在疯狂地往外推一个体型太大的客人,生怕他把自家的房子给撑裂了。
林牧感受着这股近乎粗暴的推力,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催什么催?”
他没好气地叹了口气。
“我事情都还没解决完呢,你排斥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天仙巅峰,你排斥错人了!”
林牧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力量,把气息往下压了压。
排斥力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林牧转过头,目光扫过下方。
平安村的村民们此刻全都站在田埂上,一个个抖得像筛糠一样。
回过神后,哪怕林牧身上的气息柔和,也不耽误他们害怕。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平日里和他们一起蹲在田头的小林,突然就变成了脚踏两条大道的仙人。
这落差太大,大到他们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林牧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目光落在安蓝身上。
他一步踏出站在了安蓝的面前。
安蓝不敢抬头。
哪怕林牧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柔和,他依然不敢抬头。
脑子里全乱了。
想起自己之前还想教林牧修炼,还有之前自己在他面前骂仙人,他就感觉到可笑。
他见过修士。
也见过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见过那些不可一世的天骄,见过他们举手投足间毁城灭地的威势。
但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每天和他一起蹲在田头的男人,比他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恐怖。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
“抬起头来。”
林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很平静,和这十二年来每天早上在田间地头打招呼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安蓝哆嗦了一下,慢慢地抬起头。
入眼的是林牧那张熟悉的脸,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没有高高在上,没有仙人俯视蝼蚁的冷漠。
林牧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十二年来,这个动作林牧做过无数次。
但这次不一样。
林牧的手掌落在肩膀上的那一刻,安蓝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厚重感。
林牧心念一动。
天道酬勤,加持!
紧接着,林牧指尖一点。
一丝精纯到极点的仙力顺着安蓝的肩膀涌入他的经脉。
“呃!”
安蓝闷哼一声,眼睛猛地瞪大。
他那彻底废掉的丹田,在那丝仙力的包裹下,竟然开始一点点地拼凑、愈合。
干涸的气海,重新焕发出了光泽,开始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不仅如此,安蓝突然感觉到,自己脑海中多了一种明悟。
他呆呆地看着林牧,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脑子一片空白。
林牧收回手,笑了笑。
“当年你给我一只兔子,留我在平安村。”
林牧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田野里却异常清晰。
“现在,我给你一个寻仙问道的机会。”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道,便在田里。”
说完,林牧招呼了一声半空中的凤玄姬。
凤玄姬立刻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落在了他的身侧。
两人没有再多看一眼,直接冲天而起,化作两道长虹,朝着南灵州的方向破空而去。
随着林牧的离去,他身上残存的农道力量化作一场无形的雨,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所过之处,奇迹开始上演。
原本因为干旱而板结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软肥沃。
村口那条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河床,底部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闷响。
紧接着,清澈的地下水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河道,水流哗啦啦地奔腾起来。
田地里,那些原本被太阳晒得奄奄一息的庄稼,开始疯狂往上窜。
安蓝望着林牧消失的方向,神情呆滞。
丹田里充盈的灵力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
他真的可以重新修炼了。
“安哥!”
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安蓝身边。
他看着安蓝,满脸的激动和语无伦次。
“安哥!你被仙人抚顶了!”
柱子一把抓住安蓝的胳膊,用力晃了两下。
“说书的都讲过,仙人抚顶能长生!”
安蓝被他晃得回过神来,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抚顶吗?”
“不对!”
柱子一拍大腿,猛地反应过来。
他死死盯着安蓝的肩膀,咽了口唾沫。
“你这是拍肩膀了!”
柱子的眼睛越来越亮,声音大得像打雷。
“你被仙人委以重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