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承安,自小就对父亲的工作充满好奇。他不像哥哥那样外放热烈,却心思细腻,冷静沉稳。
从小就喜欢跟着周秉骞看一些专业书籍,安安静静,格外专注。
成年之后,他毫不犹豫选择了法医专业,走上了和父亲一样的道路。
周秉骞将自己毕生所学,一点一点,毫无保留地教给儿子。
从现场勘察,到尸体检验;从物证提取,到逻辑推理;细节观察,到人心判断。他教他专业,教他严谨,敬畏生命,坚守公道。
“承安,记住——”周秉骞站在解剖台前,看着身旁的儿子,目光郑重,“我们面对的不是尸体,是一个人最后的声音。”
周承安认真听着,一一点头。
“我们的每一个判断,都关系真相,关系无辜,关系良知。”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被情绪左右,不能被外界干扰,实事求是,问心无愧。”
周承安将父亲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他看着父亲在专业领域里一丝不苟的模样,暗暗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成为像父亲一样优秀的法医。
一晃数年。
周承正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从一名普通军人,一步步成长为骨干。他坚守在岗位上,保家卫国,一身正气,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他执行过任务,坚守过防线,吃过苦,流过汗,却从未退缩。
而周承安,则进入了法医中心。
和当年的周秉骞一样,穿着白大褂,站在解剖台前,用科学还原真相,用专业守护正义。
兄弟二人,一人守家国,一人守真相。
同样的正直,同样的担当,同样没有辜负“承正”与“承安”这两个名字。
陆晚缇和周秉骞看着两个儿子在各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心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时间继续往前走。两个儿子一路顺顺利利,事业稳定,心性成熟,在各自的领域独当一面。
直到三十五岁这一年,他们先后遇见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周承正先结的婚,妻子温柔大方,理解他军人的职责,支持他的工作,懂事又体贴。
第一次带回家时,她站在门口,微微有些紧张,却落落大方地喊了一声:
“叔叔好,阿姨好。”
陆晚缇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喜欢:“好孩子,快进来坐。”
婚礼那天,周承正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牵着新娘的手,眼里满是温柔。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你,守护我们的家。”
新娘眼眶微红,笑着点头。
陆晚缇坐在台下,看着儿子成家立业,眼眶湿润。周秉骞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难过,是好事。”
陆晚缇吸了吸鼻子,笑了:“我知道,我是高兴。”
没过多久,周承安也结婚了。
妻子是同行,温柔知性,懂他的忙碌,理解他的工作。两个人志趣相投,心意相通,站在一起时,眼神里都是默契。
成家那天,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顿饭。
周承安端起酒杯,看向周秉骞和陆晚缇,目光郑重:“爸,妈,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养育我,教我做人。以后我会好好过日子,好好工作——不让你们操心。”
周秉骞微微点头,声音温和:“家庭和睦,彼此珍惜,坚守本心,比什么都重要。”
陆晚缇笑着说:“只要你们幸福平安,爸妈就放心了。”
三十五岁,兄弟二人,皆得良缘,一生安稳。
孩子们成家立业之后,周秉骞也渐渐到了退休的年纪。但他一辈子与法医事业为伴,早已刻进骨血里,闲不下来。
有学校向他发出邀请,请他回去任职任教,将自己多年的经验传授给年轻一代。
“有学校想让我去讲课,你觉得我去不去?”周秉骞犹豫了一下,回家问陆晚缇。
陆晚缇正在择菜,闻言抬头笑了:“你喜欢就去呀。你这辈子离不开这些,去教教年轻人,也是好事。”
“那家里……”他有些犹豫。
“家里有我呢。”陆晚缇放下菜,握住他的手,目光温柔,“你做你喜欢的事,我守着家,等着你。”
“好。”周秉骞心中一暖,点头。
从此以后,他便在学校任职,每周去上两节课。站在讲台上,他不再是那个终日与尸体为伴的法医。
而是传道授业的老师,将专业、良知、责任、正义,一一传授给台下的年轻人。
而陆晚缇,便安心守着家里。
她不再像年轻时那样跳舞。岁月带走了她的轻盈,却留下了温柔。跳不动了,便安安心心在家买菜、做饭、收拾屋子,等周秉骞下课回家。
每天傍晚,她都会做好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坐在客厅等他。
门开了,周秉骞走进来,随手脱下外套挂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
“回来了。”陆晚缇起身迎上去。
“嗯,累不累,我最近回来早点,等我回来做饭。”
“不累,等你回来我都饿了,快洗手吃饭,做了你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