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首只剩下血诡、血屠、血煞三人。
沉默。
良久,血诡忽然开口,用的是传音,声音只有另外两人能听到。
“我能把天魔放进来。”
血屠和血煞同时看向他,眼中满是警惕。
血屠传音道:“你疯了?刚才血薇在,你怎么不说?”
血诡阴恻恻地笑了笑:“说了她也不会同意。”
“不但不同意,还会把我们抓起来。”
“但现在她不在,我们三个,可以好好谈谈。”
血煞盯着他,目光如刀:“你有什么办法?你带大型传送阵了?”
“没有。”血诡摇头。
“那你说什么?”
“战舰上有。”
血屠和血煞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战舰自带的传送阵,那是用来把他们传送回门派总舵的。
那个阵法只有传送固定的坐标,现在只能传送到门派,怎么可能传送天魔?
血屠皱眉:“那阵法只有回去的坐标,怎么传送天魔?”
血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我以前去域外战场执行任务时,在一处天魔盘踞的破碎大陆上,留下了一个传送盘。”
此言一出,血屠和血煞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看向血诡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一个能在域外战场、天魔腹地留下传送盘的人,一个能瞒过所有人、在那种地方布下后手的人,心思之深沉,手段之隐秘,简直可怕。
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血屠的传音变得凝重起来:“血诡,你到底想干什么?”
血煞也紧盯着他,周身气息隐隐涌动。
血诡看着两人那警惕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旧是平日里那种阴恻恻的样子,但此刻看来,却多了几分高深莫测。
“别紧张。”他传音道,“我知道你们怀疑我。”
“但你们想想,你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看向血屠:“你被门主控制了几十万年,像条狗一样被他呼来喝去。”
“他想杀你,随时可以。”
“你难道不想摆脱那种日子?”
血屠的脸色阴晴不定。
血诡又看向血煞:“还有你。”
“你表面笑嘻嘻,心里有多恨他,当我不知道?”
“那次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最疼爱的女人炼成血丹,你什么感觉?”
血煞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血诡继续道:“我承认,我确实有问题。”
“我早在万年前,就摆脱了门主的血魂印。”
此言一出,血屠和血煞的瞳孔同时收缩!
“怎么可能?!”
血诡淡淡道:“怎么不可能?我修炼的功法特殊,对血魂印有天生的克制。”
“再加上我这些年暗中寻找破解之法,终于在万年前成功。”
“但我不敢声张,只能继续伪装,装成被他控制的样子。”
他看着两人,目光幽深:“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继续被他控制,回去接受惩罚,生不如死。”
“或者,跟我放手一搏,重新获得自由。”
血屠和血煞沉默了。
他们能活到今天,自然不是傻子。
血诡这番话,他们不可能全信。
但他说的那些,却句句戳中他们的痛处。
几十万年了,被门主像狗一样控制着,呼来喝去,动辄打骂,稍有不如意就是酷刑折磨。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血魂印在手,生死都在门主一念之间,他们根本不敢。
现在,血诡说他能破解血魂印……
血煞深吸一口气,传音道:“除了自由,我们还能得到什么?”
血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这两人动摇了。
“事成之后,地灵界的亿万生灵,全部归你们。”
他缓缓道,“另外,我还可以做主,给你们十个生命世界,或者同等价值的生命星球。”
血屠和血煞对视一眼。
十个生命世界!
那是多大的财富?
或许能让他们更近半步?
血屠咬牙道:“好!我干了!你说,要我们怎么做?”
血煞也点了点头。
血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音道:“要使用传送阵,血薇是一个阻碍。”
“她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们必须先把她——”
他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杀了。”
血屠和血煞的瞳孔同时一缩。
杀血薇?
那女人虽然现在重伤,但她毕竟是半步大罗,是门主的亲传弟子,是他们多年的同伴……
血诡看出了他们的犹豫,冷笑道:“怎么?舍不得?她平时可没少仗着门主的宠爱,对你们呼来喝去。”
“这次的事,要不是她判断失误,我们也不会损失这么大。”
“回去之后,她最多被罚下血狱,但你们呢?可不会这么好受!”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血屠和血煞最后一丝犹豫。
血煞咬牙道:“怎么杀?”
血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她现在重伤,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我们三人联手,偷袭之下,她有死无生。”
“但要注意,不能在战舰上动手。”
“我们战斗的余波,会毁掉战舰。”
“那样的话,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血屠道:“那怎么把她引出去?”
血诡阴笑道:“就说发现了一处虚空遗迹,可能有疗伤圣药。”
“她现在的状态,最需要的就是疗伤。”
“只要她离开战舰,我们三个同时出手,一击必杀!”
三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狠厉之色。
一场针对血薇的阴谋,在这死寂的虚空中,悄然成形。
与此同时,地灵界,龙渊城。
杨昊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三天三夜的昏迷,加上一天的调养,他的伤势终于彻底恢复了。
甚至,比之前更强了一些。
与血薇四人的生死大战,让他获益良多。
尤其是最后领悟的那一式“霸灭·混沌”,虽然只是皮毛,却让他对霸灭之道有了全新的理解。
“主人,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是璃月。
她坐在床边,完美无瑕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杨昊醒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杨昊坐起身,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辛苦你了。”
璃月微微摇头:“不辛苦,主人没事就好。”
杨昊笑了笑,然后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璃月道:“血噬门的战舰已经退走,虚空中那些探子也都被那血色的阵法吞噬干净了。”
“这几天很平静,姐妹们都在养伤修炼。”
杨昊点点头,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的天空。
“璃月,你觉得,我们这样被动挨打,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