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油厂废墟。火光照得沙地一片暗红。
布莱德靠在轮胎印旁边,浑身抖成了筛子,右肩的断口往外飙血。
“放过我,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布莱德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林墨没接话,弯腰捡起掉在沙地里的战术平板,屏幕右上角的通话指示灯还亮着绿光。
他用大拇指蹭掉屏幕上沾着的血迹,把摄像头对准自己。
“昂克准将,信号还稳定吧?”林墨扯了扯嘴角,“刚才这出焰火晚会,看得过不过瘾?”
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昂克盯着主屏幕,眼球上全是红血丝。两百吨黄金凭空消失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来回播放。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昂克嗓音嘶哑,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什么装甲部队,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完全是摆设。
“怪物谈不上,正经生意人。”林墨把平板换了只手拿,“刚才交接还算顺利,汉克那十二个人你满意吗?”
“你毁了他们!”昂克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我保证了他们有心跳有呼吸,符合你说的活蹦乱跳。”林墨把镜头转过去,对准了旁边那几个海豹队员。
紧接着,镜头移动,定格在地上的布莱德少校身上。
“这是你第二批派来接头的人。”林墨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
指尖微动,一道空间切割线扫过空气。
屏幕里,布莱德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瞬间涣散,整个人直挺挺地瘫在沙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哈喇子连着血水往下淌。
周围几个吓傻的美军活口,也是两眼一翻,齐刷刷倒下抽搐。
“你做了什么!”昂克在屏幕那头失控大吼,“你个疯子!”
“别紧张,只是一点必要的商业手段,省得他们回去泄密。”林墨把平板重新翻过来,对准自己的脸。
他走到一辆被削掉一半炮塔的M1A2坦克前,伸手敲了敲发烫的复合装甲。
“昂克准将,咱们来算算这第二笔账。”
“你什么意思?”昂克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两百吨黄金,那是汉克他们的赎金。”林墨踢开脚边的一枚弹壳,“现在你派了重装部队来扫我的场子。这六辆主战坦克、十二辆装甲车,还有两架阿帕奇,属于你的单方面违约,得加钱。”
指挥中心里的几个参谋面面相觑。
昂克气极反笑:“林墨,你以为你打赢了一场局部遭遇战,就能敲诈整个五角大楼?我只要一个电话,十分钟后,洲际导弹就能把你所在的区域烧成玻璃!”
林墨拿着战术平板,伸手在屏幕上敲了两下:“洲际导弹?你觉得我会怕吗。”
昂克在屏幕那头喘着粗气没说话。
“洲际导弹发射程序有多繁琐,我一个外行都能猜到。从你提交打击申请,到参谋长联席会议签字,再到你们总统打开那个黑皮手提箱。全套流程走完,最快也得二十分钟。”
林墨转过身,看着满地燃烧的坦克残骸,语气平淡。
“就算你直接调动附近的俄亥俄级核潜艇打战斧巡航导弹。十分钟时间,足够我跑出几百公里了。你们的导弹连我的尾气都吃不着。”
林墨把平板端平,整张脸凑近镜头。
“你可以试试按下发射键。但我把话放在这。”林墨伸出食指晃了晃,“今天要是天上掉下来什么不该掉的东西,或者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保证,明天天亮之前,我会在白宫草坪上散步。”
平板的扬声器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底噪。
“要是特勤局那帮保镖觉得自己脖子比炮管还硬,大可以来拦我试试看。”
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几个高级参谋连大气都不敢喘。
昂克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完全清楚林墨不是在开玩笑。
一个能随手切开反坦克高爆弹、能把直升机当玩具打的超人类,一旦铁了心搞斩首行动,没有任何安保系统能防得住。
防空雷达根本抓不到这么小、这么快的人形目标。
真把事情闹到那个地步,整个漂亮国高层都得大换血,他昂克绝对是第一个被送上绞刑架的背锅侠。
“你……你想怎么样。”昂克声音沙哑,终于低下了他那颗不可一世的头颅。“黄金你已经拿走了,人质也在这。这次是我们违约在先。你需要多少美金的赔偿?我立刻去筹集资金。”
林墨听见这话,直接乐了。
“转账太慢了,而且我对你们的美联储实在没什么信心。”
林墨转头看向身后的陆锋。
“陆锋,老赵给的那张非洲军用地图上,附近最大的漂亮国驻军基地是哪个?”
陆锋从战术背心里扯出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
“往西北方向六百公里,有一个坎贝尔前线补给基地。是五角大楼在西非建立的临时战略中转库,主要是给附近三个国家的反恐部队提供重火力配给和后勤维修的。”
“有装备就行。”林墨转回头,对着镜头里的昂克说道,“听见了吧。你现在打个电话过去,让坎贝尔基地的最高长官把大门敞开,库房的锁全解了。人员退到五公里外。”
林墨理直气壮地摊开手:“我的矿区让你们搅和了,工程停滞。我去你们基地进点货当补偿,这要求不过分吧?”
昂克两眼一黑,差点从办公椅上栽下去。
进货?
这是抢劫!这是把漂亮国的脸面按在泥地里疯狂摩擦!
坎贝尔基地可是存放着上百亿美元的装备!要是就这么拱手让个华夏人跑进去搬空了,他这个准将就算不被枪毙,也得在军事监狱里蹲到死!
“这不可能!”昂克猛地一拍桌子,“基地里不仅有常规武器,还有很多高度机密的电子战设备。你休想染指!”
“行,谈崩了。”林墨干脆利落地按下挂断键,平板屏幕瞬间黑掉。
林墨把平板随手扔在沙地上,抬脚踩得粉碎。
陆锋走上来,看了眼地上的碎零件:“老板,真去砸场子?”
“他不给开门,我就自己开。”林墨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让兄弟们动作快点,直接返回矿区,我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