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完应酬后,傅言礼第一时间去休息区寻找舒眠。
可原本跟他约定好了的女孩不见踪影,电话也无人接通。
这时,一位路过的服务生告知,刚才有位女士身体不适,径直去了二楼的休息室休息。
询问了房号后,傅言礼快步赶去。
刚抵达二楼,傅言礼注意到,一群宾客从另一条走廊朝这边的方向走来,乌泱泱的一片。
傅言礼微微皱眉,莫名失去联系的舒眠,以及聚集在一起赶往二楼的宾客,这整件事都透露着不对劲。
几位宾客认出了傅言礼,上前打招呼,“傅先生,你也在这。”
有人解释,“我们几人刚站在一块儿闲聊,听人说这二楼房间一直传出奇怪的动静,我们就说上来看看,待会别冲撞了贵宾,你说是不是?”
他们并没有说实话,其实是有人向他们透露,经常和她们一块儿喝茶的小姐妹的丈夫汪总,在宴会上和一位女服务生看对了眼,转眼间就不见人影,估摸着是跑二楼厮混去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是捉奸来了。
这金朝酒店姓傅,他们当然不好和傅言礼说实话。
这未免凑巧。
傅言礼看了一眼身后的助理。
助理快步上前,笑盈盈地拦下众人。
“诸位太太,这种事,交给我们酒店的经理去处理就好了,怎好意思劳烦诸位亲自跑一趟呢?”
“打搅了太太们的雅兴,是我们金朝的失职,以表歉意,我们将为几位太太免费办理本店的会员服务,并附赠一年的温泉体验卡。”
太太们眼睛微亮,金朝的设施与服务,在整个桉城那都是数一数二的,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况且,她们这个圈子大多是塑料姐妹,过来捉奸只是凑个热闹互相看笑话,想必晚一点过来也不迟。
助理露出一个专业的笑容,“如果太太们方便的话,请随我前往前台登记一下。”
一群人被助理带走,二楼又变得安静,傅言礼来到门前敲响了房门。
“眠眠,你在里面吗?”
傅言礼又接连敲了几声,无人回应,担心舒眠因身体原因在房间不省人事,傅言礼用事先带来的房卡打开了房门。
“滴——”
感应门自动弹开,屋内的光景映入眼帘。
凌乱的床单,散落的衣物,还有被随意丢弃在地面的安全套包装袋,都在昭示着,刚才这间屋内发生了什么。
傅言礼下意识攥紧了门把手,心脏像是被一层密不透风的塑料膜缠束着,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沉重的闷痛。
大脑宕机,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想什么。
听见开门声,床上的女孩似乎被吓到了,发出一声尖叫后,拉扯着薄被弹坐而起。
凌乱汗湿的发丝,潮红的脸颊,女孩香肩半露,颈上还隐隐可见几处刺眼的玫红。
“傅、傅言礼,你怎么会在这……”舒眠哑着嗓音,无处遁形,似乎被吓坏了。
“嗯?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傅琛嘟囔一声,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他摸到自己上身一凉,吓了一跳,坐起身,看看身侧衣衫不整的舒眠,再看站在门口面色阴沉的傅言礼,顿时吓得面色煞白。
“小、小叔,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喝醉了,这……”
偌大的房间此时犹如一堵厚重的墙面,将空气阻隔,闷窒得让人喘息不能,连带着眼眶也感到刺痛难忍。
傅言礼的视线紧紧地钉在女孩的身上,瓷白的肌肤衬着那几枚吻痕格外扎眼。
“眠、眠。”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这两个字从齿缝中挤出。
舒眠埋着头,垂下惊慌的眼眸,不解释,只是扯着被子落泪。
女孩的状态,女孩的反应,是最为尖锐的一枚刺,狠狠地刺入心口。
身后空旷的走廊上,再一次响起了脚步声与说话声。
是刚才的那群太太去而复返。
成功办理了会员,还不忘回来捉奸看热闹。
傅言礼踏进屋内,身后的房门发出一阵闷响,被重重地带上。
傅琛平时多狂妄多能耐,真到了傅言礼跟前,胆子简直是送进了鼠肚子里,触及傅言礼阴沉可怖的面色,他衣服都来不及穿,连滚带爬地摔跪在地面。
“小叔,小叔!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舒小姐是清清白白……啊!”
傅言礼一脚将人踹翻,傅琛痛呼一声撞在床脚,当场晕了过去。
门外响起敲门声,“汪总,你在里面吗?”
一旁有人嘀咕,“你敲什么门啊,要我说,直接让服务生去取房卡才对。”
傅言礼眼眸微沉,看来这些人是非进来不可了。
看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傅琛,傅言礼拎起他的一只胳膊,拖死人一样往浴室拖,又随手取了一旁的浴巾塞进男人嘴里。
舒眠看着浴室的方向,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傅言礼竟然一脚把傅琛踹晕了!天哪!这就是背叛他的下场!傅琛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侄子,傅言礼都丝毫不见手软,更遑论她这个才认识几个月的未婚妻?!
“猫猫,傅言礼下一个该不会就要来收拾我了吧?”
救命!这和原剧情走向完全不一样啊!
舒眠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你说我要不要买几粒隔绝痛觉的药丸啊?傅言礼下手忒狠了。”
猫猫这时候反应比谁都快,它一边被吓到猫爪发软,一边迅速在商城购买了十粒止痛丸,一股脑全塞到舒眠怀里。
“舒舒,快,你把它们都吃了!”
“不,不对,这时候应该用替身娃娃才对,我去兑换!我这就去换!”
猫猫还没来得及行动,傅言礼从浴室出来,舒眠抬起眼,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相接一瞬,傅言礼快步上前,舒眠下意识往后瑟缩,男人宽而有力的掌心摁住她的双肩。
两人身体接触的一刹那,猫猫瞬间被拉进了安心小黑屋,只留舒眠一个人独自面对不可预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