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上沾了太多无辜的鲜血,那都是我无法逃脱的罪孽……我做错了…我伤害了太多人,也伤害你。”
“也许那些人都不用死,也许…我应该找到另一条道路。”
“……但是我没有找到。”
“那个时候,我只看到了两条路,杀光他们,或者看着他们被杀,看着更多人死……我选择了前者。”
宇智波鼬缓缓的诉说着,他是想要赎罪吗?
“……宇智波鼬,我无法认同你,主要的,不是因为你杀了太多无辜的人的原因。”佐月开口了,声音一贯的冷淡。
“……我是宇智波一族,而我已经了解了,宇智波一族究竟抱着怎样的特性。”
“我们若是向认定的人投入感情,便绝不会回头,同时会将这份感情变为我们血脉之中的力量,宇智波鼬,你选择的人,就是我吗?”
宇智波鼬点点头,他不是那种自傲的宇智波,这些他都知道,而且佐月说对了。
“……我不是一个好的复兴一族的人选,因为对我来说,比起一族,我更关心我所认定的那个人。”
宇智波鼬猛的抬起头。
“……你刚才说了,你会做的,那我就说明白吧,我憎恨你,和憎恨我那个世界的宇智波鼬,是因为关于你在那天晚上想让我觉醒写轮眼的事情。”
说到这里,佐月的身边不自觉带上了凌厉的杀气,而宇智波鼬也猜到了。
“……原来是这样…我,对你认定的人下手了啊。”
宇智波鼬明白了,真的,那天晚上,自己使用月读,用尽一切办法,让弟弟崩溃,甚至折磨到了半死不活,也是最后,到宇智波鼬快心凉的时候,他才见到了那双眼睛。
若是当时,迟迟看不到佐助觉醒的鼬,佐助的朋友,或者别的人在那里,宇智波鼬会为了自己所认的大局杀掉那个人。
反正…那天晚上,他杀掉的人够多了,甚至也包括他的父母。
“我手上沾了太多无辜的鲜血,那都是我无法逃脱的罪孽……我做错了,我伤害了太多人,也伤害了你。”
宇智波鼬躺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地从他嘴里流淌出来。
“也许那些人都不用死,也许……我应该找到另一条道路。”
“……但是我没有找到。”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在苦笑还是在嘲讽自己。
“那个时候,我只看到了两条路。杀光他们,或者看着他们被杀,看着更多人死……我选择了前者。”
宇智波鼬缓缓地诉说着,他的语气里没有祈求原谅的意思,也没有想要得到宽恕的期待。
他只是在说,在把压在心里太多年的事情,一点一点地搬出来,他这是想要赎罪吗?
“……宇智波鼬,我无法认同你。”
佐月的声音响了起来,一贯的冷淡,一贯的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主要的,不是因为你杀了太多无辜的人的原因。”
她的话却让宇智波鼬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杀了太多无辜的人?那是因为为什么?
“……我是宇智波一族,而我已经了解了,宇智波一族究竟抱着怎样的特性。”
佐月开始说着别的东西。
“我们若是向认定的人投入感情,便绝不会回头,同时会将这份感情变为我们血脉之中的力量。宇智波鼬,你选择的人,就是我吗?”
宇智波鼬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不是那种自傲的宇智波,不会把“我们是特别的一族”这种话挂在嘴边,但宇智波一族的特性,他很清楚。
那种一旦认定了某个人就绝不会回头的偏执,那种把感情转化为力量的血脉本能,他自己的身体里就流淌着这些东西。
佐月说对了,他选择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佐助。
不是宇智波一族,不是村子,不是和平,是佐助。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押在了那个孩子身上,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那个孩子身上,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孩子身上。
他把自己的人生变成了一场只为一个人而演的戏,而那个人,就是佐助。
“……我不是一个好的复兴一族的人选。”
佐月的声音继续响起来,“因为对我来说,比起一族,我更关心我所认定的那个人。”
宇智波鼬猛地抬起头。
“你刚才说了,你会做的,那我就说明白吧。”
佐月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她的身边不自觉地带上了一股凌厉的杀气,那股杀气明显是冲着宇智波鼬来的。
“我憎恨你,和憎恨我那个世界的宇智波鼬,是因为关于你在那天晚上想让我觉醒写轮眼的事情。”
宇智波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那个表情里混杂着苦涩,愧疚,还有“果然如此”的释然。
“……原来是这样……我,对你认定的人下手了啊。”
宇智波鼬明白了,那天晚上,他对佐助使用了月读。他用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的幻术,把那些画面——他杀掉族人、他站在父母的尸体前、他刀尖上滴落的鲜血——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让佐助在那个幻术世界里经历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的地狱。
他用尽了一切办法,让弟弟崩溃,让弟弟绝望,让弟弟的心里只剩下仇恨。
他甚至把佐助折磨到了半死不活的程度,直到他自己都觉得心凉了,觉得佐助无法觉醒写轮眼的时候,那双眼睛才终于出现了。
如果当时,迟迟看不到佐助觉醒写轮眼的他,如果佐助的朋友或者别的什么人正好在场的话,他会怎么做?
答案在心底浮现出来——他会为了自己所认定的大局,杀掉那个人。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那个人跟佐助是什么关系,只要他觉得杀掉那个人能让佐助觉醒写轮眼,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反正那天晚上,他杀掉的人已经够多了。他的父母,他的族人,他的邻居,那些在族地里生活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嗯……宇智波鼬,你知道吗?”
“如果当时他真的死了,死在了你认定的那种保护之下——不管你的目标是什么,为了村子也好,为了和平也好,哪怕是为了我……只要他死了,我是不会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
“当然,那是在杀掉你和造成这一切的所有因果之后。”
宇智波鼬听着佐月的话,他很想站起身,很想走到佐月面前,很想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他知道道歉什么也改变不了,那些死去的人不会活过来,佐助经历的痛苦不会消失——但这已经是唯一他能做到的事情了。
但身体的虚弱让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他的手指在泥土里抠了抠,试图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手臂只是微微颤抖着,连离开地面都做不到。
“……对不起。”
佐月没有回应。
她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但她的手指攥紧了,她觉得心里堵得慌,因为她不能真的干掉这家伙。
她再怎么做,也只能狠狠揍他一顿,不能杀了他。
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结局该由这个世界的佐助来决定,不是她。而她自己世界的那个鼬,因为母亲的缘故,她能做的也只是恩断义绝,彻底决裂而已。
多年前,看见鸣人差点死在自己面前时那种濒临崩溃的心疼——果然,还是不能依靠这家伙来修补。
佐月的视线冷淡地从鼬身上移开,准备离开了。
虽然没有完全修补好心里的那道裂痕,但至少那股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压下去了。
果然,自己还是让鸣人太放松了……想到蜜月期那家伙竟然还跑去找我爱罗,佐月在心里下了决心,怀孕之前,绝对不能再给鸣人任何放松的时间。
“等一下……”
宇智波鼬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你还想说什么?”佐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语气里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谢谢你……”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佐月冷冷地打断他,“你的身体还是老样子,我并没有治好。”
她说的是事实。她用【天照孁】压制的疾病只是暂时的,就像用一块布盖住了一堆垃圾,等布被掀开的那一天,该回来的还是会回来。
“不……我不是说这个。”
宇智波鼬摇了摇头,
“我知道,从我杀了全族的那一刻起,死亡就只能是我的结局。我不会接受半点通往未来的凭证,这不是因为你,这都是我应得的。”
他是认真的,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认真——哪怕现在真的有机会让他活下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活下去,从他拿起刀的那一夜开始,死亡就是他给自己安排的终点。
“佐助……你走上了光明的道路,但却不是因为我。”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佐月,一直看着那张融合了佐助和美琴特点的面容,一直看着那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
他没有看到佐助的未来,但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但是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佐助未来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