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爷呐,不是说那个姓温的得罪了军官的女儿,就以最严酷的那档来对待她,不用管她的死活吗?
怎么这会儿,对方又冒出来了一个团长丈夫?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啊!
知青办主任这会儿一个头两个大,简直都想给沈砚州跪下来了。
对方不管是眼神还是表情,都可怕得不行,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对方交代才好了。
“她怎么去世的?”沈砚州这话问出来的时候,显得很是平静。
但是知青办主任却觉得,他越是这样冷静,越显得可怕。
“她……她是……她是因为生病,病死的。”
知青办主任觉得自己也不算撒谎吧?对方就是病死的啊,没毛病。
这个年代,像是温妤樱那样的娇滴滴身子,染上一场风寒都能出事。
却没想到,沈砚州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后突然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直接就对着知青办主任。
看到了这个家伙,知青办主任都快被吓晕了,连滚带爬的跪了下来,朝着沈砚州磕头道:“我……不是我害的啊,真不是我……求求团长大人,别,别杀我……”
另一个知青办成员,在看见自己的主任都跪了,自己也连忙跪了下去。
温妤樱看见沈砚州竟然那么轻易就掏出家伙,忙上前阻止道:“你快将这个东西放下来,不能随便拿出来的,你这样——你这样违背部队纪律了。”
都到了这里了,温妤樱想的也并不是希望沈砚州能赶紧给她报仇,而是担忧连累沈砚州。
沈砚州拿着枪的手有瞬间抖动,随后他才开口说道:“团长夫人在你手底下出事,她生前遭遇了什么,你最好一一给我说清楚。不然——即使受到部队的处分或者被枪毙,我也会找几个人,给我夫人陪葬!”
他说的这句话,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知青办主任吓得腿都发抖了,忙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沈砚州闻言,缓缓地收回了手枪,随后走到了工作人员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个位置,应该是知青办主任坐的,最中心的位置。
看见他这么嚣张,知青办主任微微张着嘴喘气,后背都已经湿透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说吧,你最好别撒谎,因为我在来知青办这边之前,已经打听到了我夫人在这边一些情况。”
听到这话,本来还想将自己摘出去的知青办主任彻底绝望了。
他不敢再有侥幸的心理,磕磕绊绊地将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你……你妻子她,她得罪了人,真的不能怪我啊……是……我也是听命于人,说是你妻子家犯的事情比较严重,要将她当作最严重的下放人员处理。我也只是给她分到了比较穷苦的地方而已,其他事情就不是我做的了。”
看着沈砚州那越来越冷的眼神,知青办主任吓得又跪了下来。
“真的,真的不能怪我啊……村里那些流言蜚语,不是我传的,真的。”
沈砚州听到这话,才终于有了反应。
“所以是谁?”这句话,简直就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是……是一个女知青传出来的,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越来越大了。”
温妤樱听到这,只感觉愤怒不已。
“老娘什么都没做,你们这帮畜生,捧低踩高!那些谣言,肯定是朱美丽传出来的。这个人真奇怪,都下乡了,不好好改造来造谣我!”
温妤樱都怕自己这会儿太过于生气,会变成厉鬼。
幸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也还是原来的那个她。
朱美丽是跟温妤樱一批下乡的知青,跟温妤樱一直就不对付。
她从见到温妤樱的第一眼,就莫名其妙地阴阳怪气,说温妤樱下乡了,还跟个狐媚子似的,整天勾引男人。
反正对方对温妤樱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还难听,温妤樱当然忍不了,跟她吵了起来。
当时还有好些人帮着温妤樱说点话。
直到有一次,村里有一户嫂子的丈夫无意中帮了温妤樱什么,本来是一件挺好的事情,这会儿都住在一个村相互帮忙不是该歌颂的好品质吗?
但是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就说是温妤樱勾引那个嫂子的丈夫,接着那个嫂子就来找温妤樱算账,这个事情也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那个嫂子家在村里还算是有点势力的,她这边一直散播着温妤樱的不实谣言,在温妤樱上工的时候还设计针对她。
之后,温妤樱在村里的日子,可谓是度日如年。
村里所有妇人都防着温妤樱,说她狐狸精转世,专门勾引他们村的男人。
被孤立,被陷害,导致一开始对于温妤樱有点好感的人,都远离了她,不敢再跟她接触。
人都是群居动物,温妤樱这样被排斥在外,所有人都讨厌她针对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温妤樱自然就郁郁寡欢了。
温妤樱觉得她下乡后,也没有什么投机取巧的行为。
说她是资本家小姐,说要好好改造她,她都一点怨言都没有,一直都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干活。
不过她从小就娇生惯养,做得不好也没办法。
但是她是真心想改造的。
听着知青办主任说的话,温妤樱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心情就失落了起来,不想吵也不想闹了,沈砚州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那些欺负她的,温妤樱希望那些人都受到报应。
她就是自私,有人帮她报仇,她还不如好好应了别人的情。
“她的尸体——在哪里?”沈砚州又问。
听到这话,知青办主任结结巴巴的,不敢说。
“说!”
沈砚州一句话,说得知青办主任打了个哆嗦。
“在……在后山里面。当时……当时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浑身腐烂发臭了,所以就直接扔在了后山,现在尸体可能都……可能都……”
这话还没说完呢,突然“砰”的一声。
一颗子弹擦过了知青办主任的耳朵,将他的耳朵给划出了一大道口子。
沈砚州——竟然开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