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姓温,老太太的眼眸闪过了一瞬间的诧异,随即又变成了慌乱。
“姓温啊?你找姓温的那个女知青干啥啊?她都已经死了,尸体臭了才被人发现呢。要我说啊,小姑娘是真的惨。就因为长得漂亮,吸引了村里那群悍妇男人的目光,就被人造谣。那个姓温的小姑娘我不了解,那群悍妇我还不了解吗?自己家的那个不老实,全怪人小姑娘去了。这下好了,小姑娘被逼死了,真的是太可怜了。”
沈砚州听到这的时候,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一下,眼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变得猩红。
小张几人看到了自己老大这个反应,都怕自家老大到时候忍不住掏出枪去将逼死嫂子的人给崩了。
能感受到沈砚州爱他妻子的人,非小张莫属了。
在部队,他是跟着沈砚州最长时间的心腹了。
之前去沪市调查温妤樱的下落,沈砚州也是派小张去的。
等收拾好情绪,沈砚州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也变得沙哑了起来。
“知青点,不管吗?”
“管啥啊,这些知青,能被下放到我们这边,听说都是因为做了很多坏事或者得罪了大人物才会下放到这里的。不然啊,都是下放到其他省。所以啊,就算死了,也是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了。本来就是犯了大错的人,死了就死了呗,谁会去给他们伸冤啊。”老婆子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我会。”
男人的声音,显得极其坚定。
其他跟着沈砚州来到岭南的士兵听到了沈砚州那坚定的回答,知道了他们老大是要将这个事情管到底了。
而老婆子听到沈砚州这话,也傻眼了。
面前这个小伙子,不管是气质还是什么,一看就不简单。
话说,她是不是无意中说出了他们村里那些心知肚明的秘密了啊?
坏了,坏事儿了!
想到这,老婆子朝着沈砚州干笑了一声,随后说道:“那个,我家里还有一点稻谷没收,快下雨了,我先回家了啊。”
说完这话,老婆子一溜烟地直接就跑了。
那矫健的身姿,都让人怀疑她不是一个老太太而是一个壮硕的青年了。
“这会儿万里晴空的,哪里下雨了。”温妤樱在一旁嘟囔着。
自己在岭南这边混得那么惨已经被沈砚州知道了,温妤樱已经摆烂了,也不怕丢人了。
但是看着沈砚州那猩红的眼睛,温妤樱还是飘上前说道:“都过去啦,我都死了,你不用对这个事情耿耿于怀了。把我的骨灰从这里拿走,你就离开吧,别惹事知道不?”
岭南这边的民风确实是彪悍,而且村民之间也很团结,温妤樱怕沈砚州吃亏。
虽然带了那么几个人,但是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温妤樱都怕沈砚州有去无回,他可是团长,有大好前程呢。
很快,沈砚州就带着人来到了知青办事处。
这个村落看着很贫穷,但是知青办事处倒是建得有模有样的,还是一个小平楼。
这里竟然有军人前来,看见了沈砚州他们后,知青办的工作人员立马上前问道:“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砚州穿着一身军装,那个人说话也显得很是拘谨,怕得罪了军人。
“我是来找人的。”沈砚州没有犹豫,直接就说出了这句话。
“找人?找谁?”
“姓温,温妤樱。”
当沈砚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个知青办人员像是被吓了一跳,随后立马问道:“你们……你们找她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她没做错什么吧?”
沈砚州看了面前的男同志一眼,随后直接问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不是,我们主任今天没来上班。”
沈砚州看了一眼这里的环境,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开口说道:“那你找你们主任来一趟,我有事情要问他。”
他这副架势,气势汹汹的,那个知青办人员瞬间冷汗连连。
“那,那你们等我会儿啊。”
说完这话,那个知青办人员打开了后门,直接进去了后门不远处的另一栋平楼。
温妤樱其实没有什么机会来到知青办这边,对这边也不是很熟悉。
她被分配到的地方,距离知青办还远得很,靠她自己半天都走不到这里呢。
也就等了一会儿,就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像极了偷懒然后被抓个正着的心虚干部。
待看见沈砚州的脸后,中年男人确定了自己不认识沈砚州,态度瞬间就来了个百八十度大转变。
“你是谁?有什么事情需要见我?”知青办主任很是不耐烦地说道。
沈砚州也没废话,直接就甩出了自己升职为团长的任命书给知青办主任看。
知道对方竟然是一个团长,知青办主任吓得腿都有点软了,忙问道:“团……团长,您,您这边过来,是,是有什么事情吗?”
经过短暂的见面,沈砚州瞬间就猜出对方是什么人了。
“我们老大是来找他夫人的。”一旁的小张这会儿发挥了作用,直接开口说出了这话。
这副架势,更加将知青办主任给吓到了。
“您……你的夫人……是……”
刚刚在过来的路上,其实知青办主任已经知道了这个军人貌似是来找温妤樱。
但是他还是不死心,温妤樱都凉得不能再凉了,他去哪里给他找人去。
“温妤樱,你们这批下乡的知青,姓温的,没几个吧?”沈砚州的声音,显得冰冷不已。
知青办主任被吓得瞬间不敢再说话,他张了张嘴巴,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
“温,温妤樱是您夫人?团长大人您可真会开玩笑,要是温妤樱是您夫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会被下放到这种地方不是?您是不是——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这时候,知青办主任还带着一丝侥幸心理呢。
沈砚州冷笑,直接将自己跟温妤樱的结婚书给拿了出来,上面还有两人的黑白照呢。
这下白纸黑字的,知青办主任看得心底发凉,终于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这……这……”
沈砚州没跟他废话,直接又问:“我妻子呢?”
他双眸猩红,语气悲愤,那认真的模样瞬间就将知青办主任给吓得腿都软了。
“您……您妻子……温同志她……她去世了啊……”知青办主任结结巴巴的,才说出这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