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过于戳心窝子。
这话无论从谁嘴里蹦出来,霍让都得反唇相讥,偏偏,是自幼就对他进行血脉压制的霍令宜。
霍让连否认都懒得,坦荡荡认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会算命。”
不知是同情还是什么,霍令宜再看向他时,眼里破天荒多了那么点长姐的怜爱,“追女生得有追女生的态度,别老端着你公子哥的那点架子。”
霍令宜没见过佟雾两次,但递支票出去的那次,她就知道了,这小姑娘自尊心强,更不是图钱的人。
所以,这混球想把人追回来,别的不说,至少得先低下他高高在上的脑袋。
闻言,霍让沉默不语。
他在她面前,什么时候端过架子。
顶多……
是有点要面子。
但哪个人能做到不要面子。
霍令宜刚要说什么,走廊忽然传来一阵不算明显的动静,但她的好弟弟,脖子都快朝外伸出二里地了。
“出息。”
霍令宜嘴里虽嫌弃,语气却难得松快带笑,“面子值几个钱?不放心就看看去。”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人已经大步流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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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江公馆。
暮色四合后,温颂人坐在餐桌上,但脑袋频频朝院子的方向张望。
邵元慈了然,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道:“不用担心,小郁心里有数,出不了什么事。”
“嗯,好。”
温颂怕邵元慈跟着担心,面上应下了,心里还是始终放心不下。
昨天商郁知道沈明棠约她今晚见面后,就问了她的意思。
她当然不会以身犯险,身世再重要,她也时刻记得自己现在怀着孩子。
不过,商郁没让她拒绝,反而先答应了下来。
今天下午,商郁就领着商二和商九出了门。
温颂猜不到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所以难免有些担心。
毕竟,霍欣瑶能消失得无影无踪,背后一定是有什么势力参与的。
沈明棠约她……
如果真和霍欣瑶背后的势力有关系,或许,商郁这趟是有些危险的。
可就像商郁说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把霍欣瑶背后的人揪出来,她往后连出门都得一直小心翼翼的。
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道理。
这顿饭,她吃得味同嚼蜡,刚胃口缺缺地放下筷子,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她还以为是商郁回来了,一回头,愣了一下。
佟雾一边换鞋,一边佯装生气道:“不欢迎我来啊?一脸失望。”
“才没有。”
温颂回过神来,走过去拉住她,没有强颜欢笑,“商郁给你打电话了?”
八成,是商郁让佟雾过来陪她的。
“他使唤我过来陪你,哪里用得着打电话?”
佟雾轻哼一声,拿出手机给她看,“喏,就给我发了这么一条消息,我就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温颂瞥了眼。
当真只有一条言简意赅的消息:【晚上有时间就去公馆陪陪她,多谢。】
“还是你最好了。”
她连忙抱住佟雾的手臂,轻声细语地道:“吃饭了没有?我们正好还在吃。”
“没有,快让我蹭一口吧,饿死我了。”
佟雾在医院和律师折腾了一整天,刚松一口气,看见消息又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早就饥肠辘辘了,也就没客气。
也不知道是她吃饭香,还是她来了之后,温颂心里踏实了一些,重新拿起筷子,不知不觉就吃掉了大半碗米饭。
邵元慈松了一口气,看向佟雾,“以后没事儿就多过来玩儿,家里空房间也多,随便你住。”
“好嘞。”
佟雾笑眯眯地应下,“那我今晚可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