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秋带着白莺走在全战战具研究院深邃的长廊上。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
“你的意思是，在你的认知里，我原本应该是一个男人？”
孟春秋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清冷如碎玉。
“不是我的认知里，而是您本来就是一个男人啊……”
白莺看着前方那道曼妙的背影，还是觉得大脑在超负荷运转。
虽然性格一样恶劣，但性别这种事怎么可能搞错啊！
“真有意思。”
孟春秋嘴角微微上扬，走过一个个透明的玻璃实验室。
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忙碌地穿梭在各种精密仪器之间。
巨大的培养皿中闪烁着三代粒子的微光。
全息投影上跳动着复杂的战具性能曲线。
“很多人评价过我，说我像毒蛇，像恶魔，甚至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孟春秋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头如绸缎般的黑发垂落在胸前。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投射在她精致的脸庞上，美得令人窒息。
“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像个男人。”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不是您像男人，而是您本来就应该是……”
“应该？本来？”
孟春秋打断了她，眼神中透出一股审视。
“白莺，人的认知具有极大的局限性。”
“当你发现全世界的常识都与你背道而驰时，有没有想过，其实在这个世界里，你才是那个不合逻辑的‘异类’？”
“是一个由于某种底层逻辑错误而产生的冗余数据？”
白莺听得一头雾水，眼神呆滞：“……听不懂。”
“没关系，很快我们就能知道答案了。”
孟春秋刷开了一道封锁极其严密的感应门。
随着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实验室的正中央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仪器台，上面静静地摆放着一把漆黑的战具。
那是一把长刀，刀身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根据你刚才的描述，那个叫林笙的男人，用的战具就是它，对吗？”
白莺在看到那把刀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她猛地踏前一步，用力点头。
“没错！就是它！零笙刀！”
孟春秋转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莺。
那目光仿佛在手术台上解剖一个未知的样本。
“要么你是一个极度专业的间谍，要么你就是一个妄想症晚期的精神病人。”
“但有趣的是，你所说的那些胡言乱语，竟然在某种程度上与我们最核心的机密吻合。”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仪器控制台。
“比如，你可以准确说出这把黑刀的一些外部特征。”
“所以，你能告诉我，这把刀为什么叫零笙刀吗？”
“啊，这还用说吗？”白莺理所当然地回答。
“因为这把刀是零号送给我师父的礼物，取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所以才叫零笙刀啊。”
“而且它里面装的也不是普通的克莱因粒子，我师父好像说过，那东西叫……”
白莺顿了顿，想起了那个特殊的名字。
“零号粒子。”
在听到零号粒子这四个字的瞬间，孟春秋脸上的冷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灿烂且危险的笑容。
这一刻，这位绝色美人的魅力全开，却让白莺感到脊背发凉。
“如果你刚才没能说出我满意的答案，我会直接让人在这里将你逮捕，然后切开你的大脑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白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旁边的零号吧唧吧唧地嚼着魔芋爽，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白莺姐，她现在不打算切你了。”
“但是，我现在也无法证实你说的是真的。”
孟春秋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恢复了冷淡。
“这把刀对我们全战研究院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秘密，也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无论我们用什么频率去激发，用什么媒介去引导，它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块死掉的废铁。”
她看着白莺，眼神深邃。
“所以，我现在要你带着这把刀，去见你说的那个人。”
“既然你坚称这个世界出了问题，而那个人又是这个世界曾经的核心……”
孟春秋将黑刀的锁定解除，转身看向白莺。
“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那么……他现在应该会非常需要这把刀。”
“现在，你要面临你的第一道考验。”
孟春秋双手抱胸，微微侧过身，下巴轻点向那台散发着冷气的仪器，声音清冷如冰。
“拿起这把刀。”
白莺盯着那柄通体漆黑，仿佛连视线都能吞噬的长刀。
掌心不自觉地沁出了冷汗。
她听师父林笙提起过，这把零笙刀的启动程序极其诡异。
它不仅仅是冷冰冰的钢铁，更像是一种具备生物认主本能的活物。
除了林笙本人，或者这把刀的“赠予者”零号。
任何试图强行掌控它的人，最终都会被那股力量排斥。
“有意思。”
孟春秋饶有兴致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白莺局促的脸上扫过。
“看来你确实知道这把刀的特性。”
“的确，普通人根本拿不动它。当初为了把它从发现地转移到这个工作台上，我们动用了重力抵消装置和三组大型机械臂。”
“花费的精力是你难以想象的。”
她再次让开半个身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语气带着一丝审判般的冷静。
“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那般了解它，甚至了解它的主人。”
“来吧，试试你的运气。”
白莺咬了咬牙，正要迈步，却感觉衣袖被轻轻拽住了。
零号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她身边。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纯粹。
她笑嘻嘻地小声说道。
“没关系的，白莺姐。这孩子……它其实能听懂你说话，只要你把心里话告诉它就好。”
白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平复了一下乱撞的心跳，一步步走向那座金属台。
当她的指尖距离刀鞘仅剩几厘米时，原本死寂的黑刀忽然嗡鸣了一声。
刹那间，无数细碎如尘埃的黑色粒子从刀身表面喷涌而出。
像是一面无形的墙，带着冰冷的震慑力，生生将白莺的手弹了开去。
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大脑。
“果然不行吗？”
孟春秋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失望。
但白莺没有退缩。
她闭上眼睛，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她的声音虽然颤抖，却无比坚定。
“我知道你在等他……我也一样。”
“这个世界变了，变得荒诞又陌生，但我发誓，我会带你找到你的主人，回到林笙身边。”
随着这句话落下，原本狂暴旋转的黑色粒子竟然瞬间凝滞。
随后像是温顺的潮汐一般，缓缓缩回了刀身之内。
白莺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刀鞘。
她猛地用力上提，本以为会迎来排山倒海般的重量。
可结果却让她愣在了原地。
那把沉重到需要机械臂搬运的黑刀，此刻在她手中竟然轻如鸿毛。
仿佛只是一截毫无重量的幻影。
孟春秋脸上的冷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有些失神地看着那个提着黑刀的少女。
“你看，我就说吧。”
零号笑嘻嘻地凑过来，也伸出一只手，和白莺一起握住了黑色的刀鞘。
她像是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般轻轻拍了拍刀柄，语气轻快地说道。
“这孩子很乖的，它只是……太想家了。”
白莺感受着手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律动，原本迷茫的心也渐渐沉稳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孟春秋，眼神中多了一份决然。
“孟先生，请帮我联系上我的师父。我要去接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