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张芳怎么劝说,沈佳期都打定了主意。
“谢谢你,张同志,请替我向白老先生转达谢意,这港城,我是非去不可。”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只因,易狗蛋和易小花是她的亲人。
亲人有难,她怎能放任不管?
张芳见她态度坚决,也知道是劝不动了,便叹道:“那好吧,白老先生也料到阻止不了你,这有张纸条给你,如果你遇到麻烦,可以去这个地址,寻一位高人,至于那位高人愿不愿庇佑你,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着,她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送到沈佳期手中。
沈佳期接过信纸,感激地道了声谢。
原本要在羊城待上三天再起程。
因易狗蛋的事,他们缩短成了一天。
第二天下午就通过特殊渠道过关,去到了港城。
七十年代的港城,远比沈佳期想象的更繁华。
周围高楼林立,霓虹灯在白日里也隐约透着眩目的光彩。
街道车水马龙,穿着时髦的人们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与各种香气,与内陆的质朴截然不同。
前来迎接的小巴车,早已等在了路旁,陆铮和赵星汉前往交涉,沈佳期则是看向周围的高楼,这场景,简直跟九十年代港片里的港城,没什么太大区别。
纵使她一个后世回来的人,都忍不住咋舌。
看着看着,她突然被一则巨大的广告牌所吸引。
公共交通铁路公司在港城修建1号地铁,配套的旺铺正在招商……
沈佳期心中暗叹,果然跟她记忆中的一样,1975年港城就开始修建了地铁。
如果不是易狗蛋拖延,李首富的那个楼盘,应该年底就会开始收购地皮。
而她的村屋,正好在李首富的规划之内,且离地铁站点不过几分钟路程。
这会儿再出售,恐怕不止500万了,还可以再提提价。
不知不觉中,她又赚到了。
她愣神的瞬间,陆铮已经交涉完毕,一个中年长官,说着一口流利的国语,邀请他们上车出发。
沈佳期和陆铮等人上了小巴,穿行在繁华的高楼之间,街上到处都是小汽车,还有不少豪车和敞篷车在呼啸而过,看到这,再想想此刻还在发展、甚至物资匮乏的内陆,沈佳期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在市区内驱车一个多小时,小巴车拉着他们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海岸边,这里依山而建着一排错落有致的独栋小楼,白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格外亮眼。
中年长官将他们引到其中一栋看起来颇为雅致的两层小楼前,停下脚步道:“沈同志,陆同志,这里就是给你们安排的住处,环境还算清静,也相对安全。其他的同志就住在你们周围的小楼里,你们先安心休息,有什么需要,跟我的手下联系。”
他留下了他的秘书,是一个斯斯文文,戴着金边眼镜的青年,好像姓谢。
陆铮点了点头,沉声道:“多谢!”
中年长官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人离开了。
沈佳期打量着眼前的小楼,松了口气道:“总算到地方了,还是海景房……”
陆铮将行李放下,眺望着外面深蓝的海,以及远处的海岸线:“你喜欢?”
沈佳期笑道:“当然喜欢了!”
“那不如,卖了村屋就在附近买一套吧!”
沈佳期突然觉得,这个主意似乎也不错。
但此刻,房屋买卖的事还不着急,易狗蛋的事才是头等大事。
陆铮转过头,目光深邃:“港城鱼龙混杂,我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贸然行动恐怕会打草惊蛇,不如,先约刘总他们见个面再说吧!”
沈佳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掏出随身的笔记本,望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我马上联系刘总……”
他们和刘总约在一家茶餐厅见面。
刘启明本想约在大酒楼,给他们接风洗尘的,沈佳期却执意不肯。
她知道刘总的处境,他资金链的事还没彻底解决,不想再让刘总破费。
刘启明又岂会不明白呢,他打从心底里感谢沈佳期,早早的就出发,在这等候着。
“沈老板、陆老板……”远远的,就有个戴蛤蟆镜,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站起身跟他们招手。
沈佳期和陆铮手牵着手过去。
“刘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刘启明笑着说:“我是别来无恙,但你们俩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着大不一样了。”
沈佳期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陆铮一眼,陆铮则回以一个温柔的浅笑,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刘启明哈哈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快坐快坐,这里的奶茶和菠萝包可是一绝,我已经点好了。”
待几人坐下,寒暄了几句,她便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刘总,你知道易狗蛋在哪吗?情况怎么样?”
刘启明神色一凛,眼睛透过蛤蟆镜扫了一眼周围,确认周围没别人,这才说道:“不瞒你说,易兄弟这次的麻烦,可不小啊吗,现在是整个庄家的人联合起来对付他,只有几个老人和董事支持他,势单力薄啊!”
“而且,庄家的人还把小花妹子藏了起来,以此来要挟易老弟。”
“易老弟为了守着庄老,不让别人迫害老头子,寸步不离地守着,天天都着急上火。”
沈佳期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小花被藏起来了?他们怎么能敢……”
易小花还是个孩子,那些人为了利益,竟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
陆铮放在沈佳期肩上的手紧了紧,无声地传递着力量,同时沉声问刘启明:“谁干的,小花被藏在了哪儿?有线索吗?”
刘启明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奶茶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词句:“牵头的是庄老爷子的二儿子庄耀华,还有他那个心狠手辣的儿子庄坤,这两人一直觊觎庄氏的产业,以前有老爷子压着,不敢太放肆。现在老爷子身体不好,他们就跳出来了。”
“至于小花妹子的下落……”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们藏得很隐秘,我动用了不少关系也没查到。”
“那怎么办?小花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却要卷入这场纷争中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沈佳期哽咽地没再说下去。
陆铮的脸色越发黑沉:“这件事交给我,由我们来查,易狗蛋那边,是在医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