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羊城对接的工作人员,写的应该是陆铮的名字。
她只是个家属,怎么可能写她莅临指导?
可若不是对接的工作人员,那又是谁呢?
沈佳期绞尽脑汁,她在羊城也没啥认识的人啊……
若说非要有,能扯上关系的,那就是白鹤白老先生了!
白老先生在羊城有一间古董铺子,之前她还在白老这寄卖过一些古董。
会是白老先生吗?
沈佳期几步上前,走到了那个举牌的小姑娘面前。
“你好……”
那小姑娘扎着一对麻花辫,手都举酸了,伸长脖子不断往里望着。
前来接车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就剩她在这举着牌子,满脸焦急。
当见到这个漂亮的姐姐,目标明确地朝她走来,她激动地放下牌子:“你好,请问你是沈佳期沈同志吗?”
沈佳期没有急着回答,反而问道:“你是谁?谁让你来接沈佳期的?”
女孩愣了愣,随即想到了什么,这才匆匆忙忙地解释:“是白老先生让我来的,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
她赶紧掏出一张硬纸的名片,上面映着大大的羊城聚宝阁字样。
【门店业务经理——张芳】
沈佳期接过名片,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果然是白老先生!
她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叫张芳的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一件很漂亮的长袖碎花裙,眼睛又大又亮,透着一股子南方姑娘特有的灵秀和腼腆。
“你好,张同志,我就是沈佳期。”沈佳期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太好了!可算等到您了!”她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然后把牌子收了起来,自来熟地说道。
“没想到你那么年轻漂亮,之前听白老先生提起你,亲眼见过你的实力,我还以为你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姐呢!”
结果,也没比她大几岁。
沈佳期被她直白的夸赞逗笑,眉眼弯弯地回应:“白老先生过誉了,我也就是小打小闹而已,倒是让你们费心了,还专程来接待我。”
张芳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应该的,白老先生人在港城,听说你要来羊城,让我务必接到你,给你接风洗尘,就连招待所都定好了。”
沈佳期感谢他们的热情接待,接风洗尘可以,但招待所就免了,他们已经安排好了。
闻言,张芳还有些失望,但听说是部队那边安排的,她就立刻懂事地闭上了嘴。
“那……咱们就先去吃饭?”她伸手过来接过沈佳期手中的袋子:“白老先生预定了这边最地道的酒楼包间,邀请你们整队的人一同去尝尝。”
沈佳期扭头看向陆铮:“老公,怎么办,盛情难却……”
陆铮笑了笑:“白老先生的一番心意,我们也不便推辞,但心意我们领了,这顿饭钱由我来负,这是我们的纪律,还请张同志理解。”
张芳肉眼可见地犹豫起来:“这请客吃饭,哪有让客人付钱的道理?”
可陆铮态度实在强硬,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那……好吧!真是对不住了。”
沈佳期笑道:“这有啥,一顿饭而已,等到了港城,我去白老那亲自吃回来!”
一句话,就化解了这场尴尬,张芳哈哈笑道:“那好,你一定要狠狠地吃回来……”
张芳热情地一边聊,一边在前面引路。
沈佳期跟在身后,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南方姑娘,心中的陌生感渐渐消散。
羊城最热闹的百年老店,顶楼的豪华包间里,坐着一行十几个人。
“好高档的酒楼啊,雕梁画栋的,可太精致了!”赵星汉等人还是第一次进酒楼。
之前在林县,他们要么吃食堂,要么去供销社打打牙祭,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这会儿来到羊城,见到这间豪华酒店,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嘴里啧啧称奇。
这儿的菜也做得十分精致,每一道都像艺术品摆在精致的白瓷盘里,色香味俱全。
清蒸鱼的鲜嫩、烧腊拼盘的油亮、白灼虾的清甜、还有那道翠绿的时蔬,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几个一路只啃干粮的小伙子们馋得直咽口水。
沈佳期也觉得胃口大开,尤其是那道老火靓汤,汤色清亮,味道淳厚,喝下去暖心暖胃,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陆铮则是细心地帮她剥好虾壳,挑出鱼刺,一举一动都透着对她的呵护。
赵星汉他们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张芳热情的招呼和满桌美味的诱惑下,也渐渐放开了,吃得不亦乐乎。
张芳年纪虽小,却很会活跃气氛,给他们讲羊城的风土人情和趣闻轶事,让大家对这座陌生的城市多了几分亲切感。
一顿饭吃下来,
众人都觉得心满意足,不仅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饭后,陆铮去结账了。
张芳见大家都在聊着,没人注意到这,便给沈佳期使了个眼色:“沈老板,这边请……”
沈佳期知道她有话要聊,便跟她前往了外面的阳台。
“张同志,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张芳轻轻关上房门,这才开口道:“白老先生专程让我在这等着你,跟你说几句悄悄话。”
“这港城啊……你去不得!”
沈佳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为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张芳脸上的轻松也消失了,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声音压得更低:“白老先生让我提醒你,港城最近不太平,尤其是庄氏集团……”
“而那边的事,具体的他没法细说,只让我务必转告你,暂时不要过去,更别牵扯到庄氏的家族大战。”
闻言,沈佳期的心沉了下去。
白老先生是何等人物,连他都这般好意提醒,证明易狗蛋兄妹是真出事了!
那她就更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