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青年敬完酒，紧接着又有一帮女孩儿过来敬。
而且女孩儿敬酒的时候，大家跟着起哄，纷纷推着女孩儿紧紧贴在陈小凡身上。
这些女孩儿也都是识趣的，知道眼前这个帅哥是褚少最尊贵的客人，她们觉得也不吃亏，半推半就地拥着陈小凡，摔入温泉之中。
陈小凡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不免有些放不开。
好在这些女孩儿虽然玩儿的疯狂，但最多也是搂搂抱抱，不会真的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出格的举动。
若是真有需求，把她们带去酒店房间，做一下床上运动，她们应当也不会拒绝。
只不过陈小凡不会做这种事，所以没往详细里研究。
在这里边吃边喝边跑温泉，到了天快黑的时候，大家饭也吃饱了，酒也喝不下去了，女孩儿也都腻了，于是各自换衣服回家。
陈小凡本想自己打车回去，褚一山道，“还是我来送你吧。
碰巧我去医院，探望一下丁爷爷。
我小的时候，跟丁爷爷住一个大院，他对我很好。”
陈小凡听他这样说，也没有拒绝。
不管怎么说，褚一山以小辈之礼，主动登门探望，这也算是示好。
路上，他们两个都坐在了奔驰的后座上。
司机早就买好了果篮，放在了后备箱里。
褚一山随意地问道：“过完春节，还准备回汉东么？”
“那当然，我工作就在那里，”陈小凡有一句没一句的回话。
“要不，你干脆来京城吧，”褚一山道，“你到京城来工作，咱们兄弟共同干一番事业，岂不是很好？
史平那个浑蛋，辜负了我一番期望。
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比他干得更出色。”
陈小凡听出来，对方这是邀请他来接替史平原来的位置。
只不过他的志向是为官一任，造福苍生，并不是成为某个权贵的马仔。
再说，他爷爷现在就身居高位，完全有能力实现他的政治抱负，也没必要完全投靠褚一山。
他笑了笑道：“我什么时候调来京城，要等我爷爷通知。
在没有通知之前，我只能在下面练级。”
“那倒也是，你的前途，丁爷爷自然会为你安排好，不用我来操心。”
褚一山道，“不过你在下边练级，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帮你刷刷政绩。
争取让你早日调上来。”
“你要怎么助我？”
陈小凡好奇地问。
褚一山大咧咧地道：“那还不简单？
全国各省市，甚至许多县城，都在京城设有驻京办，那是干嘛用的？
还不是各部委掌握许多大项目。
据说今年国资委直接推动的，就有五十个大项目，个个投资几十亿起步。
这么多项目，各省市自然都要来争取？
这就是‘跑部前进’这句玩笑话的由来。
这虽然是句玩笑，但的确事实。
谁有本事在部委跑通关系，那些大项目更容易落后该地。
而这些事对我来说，那便是强项了。
刚才给你敬酒的那帮小子，家长有国资委的，有各部委掌管项目审批的。
有时候他们回家说句话，甚至比司长局长都好使。
至少他们能带你到主管领导的家里去，直接当面向领导汇报。
这样一来，你不就跑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只要你能跑下来项目，我就不信，你们市里不提拔你。”
陈小凡感慨道：“原来褚哥看似闲庭信步，但处处都是布局。
邀请这么多朋友过来开party，实际上却是在给我铺路。”
“你少给我拍马屁，”褚一山道，“都是兄弟，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
……
天渐渐黑了下来。
病房里，丁家人全都在焦躁不安地看着表，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情况如何。
丁忆艰着急道：“天已经黑了，四叔，您给小凡打个电话问问，事情办得到底怎么样？”
此时病房里最心焦的就是他。
毕竟他是罪魁祸首，要是万一照片被传出去，他即使不去坐牢，也会被安排进戒毒所。
那对他来说，简直必死还难受。
所以现在对他煎熬的程度，就像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这时候丁政南摆了摆手道：“我们既然相信小凡，拜托他去做这件事，就要完全信任他。
中间再打电话催来催去，算怎么回事？
安心等着，不用催。
我相信他的能力，他既然没有打电话回来，就说明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丁明信叹口气道：“爸，可他已经出去一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万一他最后又没办成，让照片泄露了出去，那不一切都耽搁了？”
“要不然，你还能怎么办？”
丁政南没好气地道：“难道要让我找人，直接去逼问褚一山，让他把照片交出来？
慢说能不能找到人这样做。
就算找到了，不也是适得其反？
这事褚一山又没有错，而且是在极力帮忙，我们找人去逼问他，那不就是摆明了不信任？”
丁明雅在旁边道：“大哥，你这些年不在京城，不知道京内的格局。
现在褚家青云直上，褚一山更是号称京圈下一代的翘楚，根本没人敢逼他。
更何况我们家，你跟四哥都在外地……”
丁明雅抿了抿嘴角，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她的意思很明显，丁家现在在京内官场上的人才，出现了断档。
根本无法跟褚家比，更毋庸说去逼问褚一山。
丁明信长叹一口气道：“我虽然在外地，但对京城发生的事也略有耳闻。
我这不是因为那个畜生，惹出这么大的事，心里着急嘛。
既然我们丁家在褚家面前，已经处于弱势。
小凡连我丁家的子弟都不是，在褚一山面前，岂不是更弱。
他去求褚一山帮忙，到底有多少胜算，我很不乐观。”
丁忆艰道：“爸，您说得对。
陈小凡算什么？
他只不过是我们丁家的女婿，来京城全凭我们家的势力为他撑着。
既然连我们家都弱势。
他在褚家少爷面前，不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要不……我赶紧出国躲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