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浅见那位季副团长正在竭尽全力地留住小叔说话。
小四和周贺然都想过去替小叔解围。
苏沫浅按住两人,望着远处那道矫揉造作的身影,冷声道:“你们别动,我去。对付女人,还得由女人来出手。”
小四听着浅浅妹妹的冷笑声,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他觉得此时的浅浅妹妹......好厉害。
苏沫浅打开车门,跳下吉普车,远远地喊了声:“小叔。”
话音刚落,季雅芝和邱薇转身看了过来。
周慕白绕开两人,大步来到了浅浅面前,脸上的凌厉已经退去,眉眼温和道:“怎么下车了,外面冷。”
苏沫浅亲热地拉着小叔的胳膊,余光瞥向另外两人,催促道:“小叔,天快黑了,我们快走吧。”
周慕白嗯了一声,“时间的确有些晚了。”
季雅芝不想放过这次见面的机会,她赶忙走上前,脸上得体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周师长,她是谁呀。”
她在文工团工作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她好不容易挤走了一个方医生,周师长身边怎么又出现了个女人,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虽然喊周师长一声小叔,但谁又知道他们私底下的真实关系。
况且,她还是第一次见周师长这么温柔地对待一名女同志。
苏沫浅将季雅芝的妒忌与愤恨尽收眼底,她替小叔回道:“什么叫我是谁?你又没有耳聋,难道没听见我喊他小叔吗?”
苏沫浅一副小叔就是我家的,谁也不能抢走的架势,季雅芝死死盯着这一幕,眼底的妒火疯狂窜动,恨不得当场将人连皮带骨吞下去。
周慕白见浅浅就像护食般地护着他,有些好笑,但又心暖,他也催促道:“我们赶紧走吧,你舅舅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一些不相干的人,周慕白觉得没有必要在对方身上浪费心神。
季雅芝不死心地上前道:“周师长,我们文工团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没有完成,为了团里的进度,能不能请周师长帮着拿拿主意。”
周慕白眼神锐利地望向季雅芝,语气冰冷:“如果连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你这个副团长的位子还是换个人来坐吧。”
季雅芝脸色一白,慌忙解释道:“周......周师长,你误会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我会把这件事如实地反映给你们团长。”
周慕白撂下这句话,带着浅浅离开了。
苏沫浅嘴角弯起,她还没出手呢,对方已经被小叔的几句话打得溃不成军。
就这样的,还想着嫁给小叔?
心思不单纯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不自量力。
季雅芝听着传来吉普车的轰鸣声,她才从周慕白那道暗含警告的凌厉眼神中缓过劲来。
她以前见过的周师长不是这样的。
难道今天的周师长才是他今天本来的面目?
可是,怎么办呢?这样的周慕白她更想拿下了。
尤其是看到周慕白竟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时,她更想夺过来。
想到她从小到大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失过手,她心中的征服欲燃烧得更旺了。
“季姐姐?”站在一旁的邱薇弱弱地喊了一声,季姐姐刚才扭曲又疯狂的神情,实在是太吓人了。
季雅芝迅速收敛思绪,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的笑容,她问道:“薇薇,你知道刚才那个小女孩是谁吗?”
邱薇将自己知道的都讲了出来。
“季姐姐,她叫苏沫浅,跟小四还有周贺然一起长大,她爸爸调去了京市军区,她喊周师长小叔,叫郑军长舅舅。她妈妈是一名医生,在她小的时候牺牲了,她爸爸还为了她,娶过一个后妈,听说那个后妈对她不好,也不知道怎么死了。再后来,她爸爸为了她,也没再婚过。”
邱薇说这些的目的,也是在提醒季雅芝,对方背景深厚,不能轻易招惹。
季雅芝嗤笑一声:“原来是个没妈的孩子呀。”
她望着远去的吉普车,声音极轻:“你说,周师长真的有四十岁了?今天近距离一看,也就三十岁的样子,长相如此英俊的男人,又是师长,还从未结过婚,我想,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他吧。”
季雅芝在肖想周慕白时,苏沫浅和小叔他们也在谈论着季雅芝。
苏沫浅想知道季雅芝具体什么来头,她刚才观察过季雅芝,她眼底除了一股子的偏执,还夹杂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
所以,到底是谁给她这样的底气。
因着季雅芝出现在周慕白面前的频率太高,引起了周慕白的怀疑,他在排除对方是不是敌特时,深入调查过季雅芝的背景。
周慕白将调查结果告诉了浅浅。
原来,季雅芝在沪城长大, 她大伯在沪市政府部门工作,爸爸是割委会的副主任,妈妈在妇联工作,大哥也在南部军区担任要职。
她之所以出现在东部军区,也是从她大哥那里听说了周慕白这么个人,还听说了许多关于周慕白的个人英勇事迹。
少女到了怀春的年纪,又恰好听到如此厉害又令人钦慕的对象,她便让家里出面,从其他军区调到了东部军区的文工团。
自从调来后,这几年也没闲着,寻找各种理由出现在周慕白面前。
对于季雅芝一家,周慕白着重提了一句:
“浅浅,他们二十多年前生活在京市, 后来全家搬迁到了沪市。我还派人去京市调查过季家人,费了一番工夫才查到季家人的老底,但他们的一些过往被人为地抹除过,由于时间太久了,只是查到了一些表面的情况。”
苏沫浅一脸好奇:“小叔,查到了什么情况?”
“季雅芝的爸爸是入赘到王家的,王家曾经是有名的富商,王家的儿子体弱多病,王家的女儿担心出嫁后家人会被旁支欺负,直接招了上门女婿。几年后,王家儿子病逝,王家的两位老人遭受不住打击也先后去世,季雅芝的爸爸以妻子留在京市太过伤心为由,这才将全家搬迁到沪市,王家的女儿去了沪市没多久,因为郁郁寡欢也离世了,她短暂的一生中也没给王家留下一儿半女。”
周慕白语气稍顿,继续道:
“王家的女儿死了后,季雅致的爸爸也改回原本的姓氏。季雅芝,是她爸爸后来的妻子所生。”
苏沫浅听明白了,王家的女儿识人不清,不仅引狼入室,最后还被这头狼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王家的财产应该是被季家人拿去疏通关系,才有了季家今天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