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美妇低呼一声,下意识抬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
高世德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二人身体紧密相贴。
罔笑波只觉自己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男人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将她牢牢包裹。
她脸颊羞红,心脏狂跳,慌乱间抬眼,见男人正满含温柔地看着自己,她又忙垂下眼帘,轻轻将头偏向一边。
高世德欣赏着怀中佳人的羞态,嘴角微微上扬。
二人就这样安静地拥抱着,美妇的身体渐渐松软起来,高世德轻声道:“夫人,你真漂亮。”
罔笑波微微抬眸,二人深情凝视。
这一刻,时间仿佛有了质感。
高世德盯着她红润的唇瓣,缓缓将脑袋凑了过去。
美妇见男人的脸越来越近,下意识闭上眼睛。
唇上落下一片温热,似有电流经过,直达心头。
“唔——!”罔笑波身体轻颤,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高世德吻得极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他的手也非常老实,并没有急着占领至高点,只是在佳人平整的背脊与柔韧的腰肢间缓缓游移。
二人气息交融,美妇的双臂悄悄环抱上高世德的虎躯。
高世德顿略胸前一阵绵软,大手托着佳人的后颈,顺势撬开她的牙关。
二人唇齿相依,轻轻纠缠。
高世德只觉佳人口齿生香,贪婪地吮吸着她的甜美。
良久唇分。高世德知道,自己若要,美妇不会拒绝,但他终究还是忍下了。
因为时机不对。
罔笑波虽然和李冰一样,都是未亡人,但她们的家庭情况完全不同。
罔娘子与丈夫有感情基础,且有爱情结晶。
若高世德第一天就完成全垒打,无疑坐实了见色起意的名头,而且显得不尊重对方。
以美妇的表现来看,只需相处两天,增进一下感情,便可水到渠成。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双双褪去外衣,重新躺回床上。
经过这个吻,他们的关系有了实质性进展,他揽着她的腰肢,她枕在他的臂弯。
他们轻声细语,互诉衷肠。
帐外夜色沉沉,帐内温情脉脉。
......
翌日清晨,高世德只觉手中握着一团棉花,异常柔软,不禁轻轻抓动几下。
待他反应过来时,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只见美妇闭着双眼,脸红如布,睫毛不住地轻颤着。
高世德见状,只觉心中好笑。
正在这时,小碗迷迷糊糊睁开眼,“阿爹,你醒了呀。”
高世德顿觉老脸一红,忙打哈哈,“咳咳,阿爹也刚醒,刚醒。”
小丫头道:“我要尿尿。”
“啊?!夫人......”
罔笑波闻言,这才“悠悠”转醒。
......
用过早饭之后,军号悠扬响起,大军再次开拔。
高世德兑现承诺,他抱着小丫头,身旁伴着身段窈窕的罔笑波,一同骑乘星仔游天。
“唳——!”
雕鸣裂空,巨大的灰影扶摇直上,瞬间将行进中的大军、蜿蜒的黄河、苍茫的旷野尽数抛在脚下。
山河大地在脚下缓缓舒展,壮丽非凡。
耳边是呼啸的天风,眼前是无垠的云海。
曾经的苦难似乎被风吹散,变得遥远。
小碗兴奋地挥舞着小手,“阿爹!阿爹!你看那朵云,好像大马!”
高世德笑着道:“嗯,被小碗这么一说,越看越像了。”
“嘻嘻,是吧。”
高世德伸手揽住美妇的腰肢,美妇唇角含着浅笑,轻轻依偎在高世德肩头。
高空中留下了小丫头的欢声笑语,一切都那么温馨、自然。
......
午后,大军择地休整。
高世德信守承诺,开始教导阿豹武艺。
阿豹学得极为认真,小脸上汗珠滚滚,却一声不吭,反复练习着最基础的马步、冲拳。
高世德在一旁负手而立,语气严格却不失温和,“腰要沉,力从地起,经腰跨,贯于肩臂,最后聚于拳......”
高大、高二也不时凑过来指点,还会带他去打野味。
......
傍晚的营地最为热闹。
士兵们围着几处巨大的篝火,吃着烤肉,饮着美酒,吹着牛。
高世德常即兴设置一些悬赏,让将士们比武助兴。
摔跤、角力、甚至是兵器对抗,精彩纷呈。
这并非单纯的消遣,枯燥的行军,极易让士卒滋生出烦躁、懈怠等消极情绪。
比武项目兼具对抗性与趣味性,能消解行军疲惫、提振士气。
将军的威望,从来不是仅靠军法威慑建立的,更依赖士卒的真心信服。
高世德与士卒同乐,让士卒看到他除了威严之外,也有亲和、接地气的一面。
这种近距离互动,能有效打破心理壁垒,提升军队凝聚力。
而在比武中,士卒会主动挑战强者、突破自我,这种竞争意识迁移到战场上,会转化为冲锋陷阵的勇气、奋勇杀敌的狠劲。
这种尚武精神,能让军队始终保持着昂扬的战斗意志。
总而言之,这是集增加凝聚力、淬炼战斗力、选拔良才、提振士气、稳固军心、塑造文化于一体的治军良策。
而且,成本极低。
夕阳将天边染成金红,黄河水也泛着粼粼波光。
营地内最大的一堆篝火旁,此刻人声鼎沸,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今日的重头戏不是个人角力,而是团队对抗——拔河!
对阵双方是特战营与斥候营。
特战营擅攻坚、破袭、以少胜多,人人都是能以一当十的悍卒。
斥候营则来去如风,刺探、渗透、骚扰、追袭是看家本领,个个狡黠如狐,耐力与韧性极佳。
高世德坐在前排,小丫头坐在他的腿上,罔笑波姿态娴雅,坐在高世德身侧。
两营将士就位,在许文杰与陆谦的带领下,喊出了各自的口号,“特战特战!王者风范!!”
“暗营暗营!没我不行!!”
围观的将士们齐声呼喝:“锐不可当!猛不可敌!!”
声若炸雷,气势雄壮。
这三道口号喊出来,热血沸腾的感觉一下就上来了。
特战营士卒一个个龙精虎猛,斗志昂扬。
许文杰脱去外袍,面色沉静,缓缓活动着手腕脚踝。
对面,斥候营的汉子们则显得“散漫”许多,他们互相拍打着肩膀,脸上带着惯有的似笑非笑。
陆谦手里拿着水囊,仰头灌了一口,抹了抹嘴。
垃圾话环节,正式开启!
陆谦冲着对面叫嚣道:“喂,我说老许!到底行不行啊?!你扭屁股的样子真丑!”
斥候营众人哄然大笑:“哈哈哈哈!”
有士卒喊道:“许头儿,别闪到腰了,不行就认输吧!”
“就是!就是!”
陆谦戏谑道:“老许!不如把裤子也脱了吧,别待会儿崩开线了!”
许文杰撸起袖子,不甘示弱:“陆兄临阵饮水,莫不是想靠这点增重取胜?”
“奉劝你还是少喝点吧,别待会儿一使劲,弄湿了裤子!勿谓言之不预!”
围观的各营士卒轰然大笑。
陆谦把水囊一丢,“来吧!咱手底下见真章!看老子不把你们拉得满地找牙!”
气氛在垃圾话的催化下,瞬间白热化。
侯明华走到场中,高高举起手臂,猛地向下一挥:“开始——!!!”
“嘿——!!!”
“嗬——!!!”
两声短促有力的怒吼同时爆发!粗重的麻绳瞬间绷得笔直。
一时间,呼喝声、助威声、口哨声响成一片,直冲云霄。
小碗满脸兴奋,大眼睛瞪得溜圆,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阿爹!阿爹!哪边会赢呀?”
高世德笑着道:“小碗觉得呢?”
小碗皱着眉头,认真看了看,“那个笑嘻嘻的叔叔话好多,会不会更厉害?”
“哈哈哈!” 高世德大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咱们拭目以待。”
围观的士卒们个个面红耳赤,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呐喊。
“进!进!进!”
“虎!虎!虎!”
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瞬间达到顶峰,震耳欲聋。
场上四十条汉子更是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特战营的士卒们咬着牙,面色狰狞,额头、脖颈、手臂上青筋暴起,口中发出低沉的闷吼。
斥候营的汉子们憋得满脸通红,有些人的脸甚至成了酱紫色。
他们咬紧牙关,腮帮子高高鼓起,眼睛瞪得溜圆,凭借着出色的耐力和顽强的意志死死抵住。
中间的红绸在界线附近疯狂拉锯,时而偏向左一寸,时而被顽强地拉回。
战况异常激烈。
小碗下到地上,拍着手又蹦又跳,她跟着士卒们一起,异常卖力地喊着号子:“嗨呀!嗨呀!嗨呀——!”
小小的身影和稚嫩的“嗨呀”号子,在阳刚、热血、粗粝的军营氛围中,注入了一股纯净、天真、充满生命活力的清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