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渊见他这副模样,哈哈一笑,眼中战意升腾。
“尽管放马过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
方景承也跟着大笑起来。
积压在心头的那份因一个亿小时配额而生的郁闷,在此刻找到了绝佳的宣泄口。
他不再压抑,主动拉开架势,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屋外那片广袤的白色大地上。
嗡!
空气轻颤。
一把源殿特制的对练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紧接着,星海一阶的强大气息展露无遗,世界之力如同潮水般开始在他周身涌动。
他要在这片他最引以为傲的战斗语法领域,找回属于帝国亲王殿下的场子!
陈平渊见状,同样一步跨出,来到方景承对面。
右手一挥,一把一模一样的制式长刀也出现在手中。
“请!”
“来!”
话音未落,陈平渊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率先发起了攻击!
刀光如匹练,直取方景承面门。
铛!
一声脆响。
方景承甚至没怎么移动,只是手腕一抖,便精准无比地格开了陈平渊的刀。
紧接着,他脚步一错,长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反挑陈平渊的腋下。
陈平渊心中一凛,连忙回刀格挡。
刹那间,刀光如瀑,剑影如织。
金铁交鸣的爆音,在这片纯白空间里疯狂炸响,密集得连成一片。
方景承不愧为战斗语法专精的第一人,招式之强,堪称恐怖。
初次交手,陈平渊几乎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方景承的刀法,诡谲无比,是真正意义上的千种种族,万种变化!
时而如狂风骤雨,大开大合,充满了兽人族的狂野与霸道;
时而又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暗含着精灵剑舞的灵动与飘逸。
时而又刁钻诡异,直指要害,充满了虫族那简单高效的杀戮哲学。
万千种族的攻击招式,在他手中信手拈来,融会贯通,精妙到了极致。
他总能以最匪夷所思的角度,最恰到好处的时机,化解陈平渊的每一次攻击。
然后,精准捕捉找到他微小的破绽,给予雷霆一击。
陈平渊现在虽然理论知识储备丰富,但毕竟缺乏系统性的实战磨砺。
理论与现实的差距,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一时间,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依靠远超同阶的反应速度,狼狈地格挡、闪避,完全陷入了被动。
“你的理论知识很扎实,但实战经验,太少了!”
方景承一边压制着陈平渊,一边还有余力出声指点。
“不要老想着一刀必杀,我又不是傻子!”
“这步法怎么回事,异鳞族的游身和虫族的蓄扑不是这么用的!”
另一边,完全被压着打的陈平渊,反而进入了一种极度专注的学习状态。
他的大脑告诉运转,疯狂地记录、分析、拆解着方景承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式攻击。
他那原本就已完善的理论知识体系,在残酷的实战压榨下,正与现实飞速结合,催生出奇妙的化学反应。
几乎是方景承上一秒施展出的精妙结合。
下一秒,陈平渊便能洞悉其背后不同种族招式的组合逻辑和源力轨迹。
然后,在接下来的对战中,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依葫芦画瓢地施展出来。
虽然生疏,虽然僵硬,但却已经有了其形。
时间,就在这般高强度的对练中,飞速流逝。
转眼,便过去了整整两天。
“铛!”
又一次激烈的对刀后,方景承突然收刀后撤,跳出了战圈。
“停!不打了,不打了!”
“休息!必须休息!”
他摆着手,大口喘着气。
这两天不眠不休的对练,带给他的并非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心累。
眼前的陈平渊,简直就是一个战斗海绵,吸收知识的速度快得让他头皮发麻。
一开始,他还能游刃有余地进行“喂招”和指点。
可到了第二天,他发现自己已经需要拿出七八分的实力,才能完全压制住对方。
陈平渊的进步速度,太吓人了。
那不是进步,那是进化!
陈平渊意犹未尽地停下动作,长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化作光点消散。
“多谢。”
“谢什么,你这家伙……”
方景承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再这么打下去,我估计用不了十次,你在战斗语法上的造诣,就能赶上我了。”
陈平渊闻言笑了笑,这两天他收获颇丰,心情极好。
于是,难得地恭维了一句:“还是景承你喂招喂得好。”
“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
方景承笑骂一句,心情却是无比舒畅。
他指了指远处的小屋,
“走,回去休整一下?”
“不了。”陈平渊摇了摇头,“你去吧。”
说完,在方景承诧异的目光中,他竟然就这么直接盘膝坐了下来。
没有丝毫耽搁,甚至没有片刻的喘息。
他翻手取出一枚通体赤红,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果实。
赤炎龙心果!
星河境的顶级修炼资材,一枚便价值上百亿宇宙币!
陈平渊看都没看,一口便将其吞了下去。
下一刻,《蜉蝣渡劫章经》的星河篇功法,在他体内悄然运转。
一旁的方景承,原本是打算回小屋里,舒舒服服地泡个澡,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可看到陈平渊这副卷生卷死的模样,他迈出去的脚,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这家伙……是铁打的吗?
他都不用休息的?
方景承愣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
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狠厉之色。
“妈的,卷是吧?谁怕谁!”
他干脆也不走了,就在陈平渊不远处,同样盘膝坐下。
手一翻,一截漆黑如墨,布满奇异龙鳞状纹路的树枝,出现在他的身前。
万黑鳞木!
同样是星海境的顶级修炼宝物,一根价值上千亿宇宙币。
方景承闭上双眼,开始吸收。
一时间,偌大的白色空间内,一红一黑两股精纯的源力冲天而起,形成了两道泾渭分明的能量漩涡,场面蔚为壮观。
疯狂的修炼,就此开始。
时光屋内的修炼,枯燥得近乎残忍。
没有日月交替,没有四季轮回,只有永恒不变的白色,和耳边单调的源力呼啸。
半个月后。
方景承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悬浮在他身前的那截万黑鳞木,此刻已经化作一捧飞灰,彻底消散。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充盈的源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呼……爽!”
他习惯性地想去小屋里休息一下,喝杯小酒,放松一下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
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不远处那个依旧盘膝而坐的身影上时,他迈出去的脚,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那家伙……
半个月了。
连姿势都没换过一下?
方景承心里腹诽了一句,但不知为何,原本那股强烈的休息欲望,却诡异地淡了许多。
不行!
绝对不能被他比下去了!
自己的天赋,已经不如陈平渊太多,如果不想被他越拉越远,彻底沦为背景板。
就只能在努力上,卷死他!
(加班,就2章了,求点点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