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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金权乱局

    刘一燝的内阁值房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温体仁端起茶碗,没话找话的开口。

    “刘阁老的意思是,这次是白泽卫抓捕了侯恂?”

    没有人理他,新到的陈子壮叹息了一声,很认真的开口

    “如果是,这是陛下继位后第一次不知会就对朝臣展开拘捕。我更想知道的是,侯大真最近在做什么?银行可没有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刘一燝脸上有几分疲惫,还有几分怒其不争。

    “问过了,他跟诏狱缘分不浅。上次蓟州粮案,他也涉案,交了那么多罚款还不长教训,又跟那些商人搅和在一起,想推什么银行私营。”

    一直阴着脸的毕自严摇了摇头。

    “私营未必是坏事,只要控制利率就行,或许可以盘活市场银币流动也不一定。民间藏银数量不低的,开放银行让他们拿出来,没什么不好。

    如果只是这个事,我可以去面见陛下,陈述利害。但是,季晦,银行是陛下组建的,我不认为陛下会因为这个拘捕侯大真,他应该还有别的事。”

    刘一燝沉默了,朝中东林虽然不公开称东林了,但东林党还是存在的,侯恂就是其中的活跃份子。他是因为走私资敌入狱的,搞得好像他是为东林坐牢一样。

    侯恂毕竟已经是一个重要衙门的首脑,而银行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刘一燝也不熟悉,他不敢轻易插手,更不好管侯恂。

    刘一燝也隐约感觉,有些东林中人想要联手控制朝廷人事,这些人说白了都是些远离中枢的家伙,根本不知道小魔帝的厉害。

    想要挑战帝国人事权,也不想想谢甡、钱士升双双外调是什么原因?朱慈炅为什么不看资历直接提拔曾樱?

    时代变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这些人想干什么都防着他刘一燝,一出事全来找他刘一燝。

    “不知道啊。刘若愚、谭进都不知道,王之心可能知道,但他也不敢收钱。老夫感觉,这个事不小。如果只是谋划,他肯定谋划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刘一燝看了眼温体仁,“会不会跟长卿有关?”

    温体仁一愣,自己跟侯恂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刘一燝要陷害自己?不对,刘一燝说的是入阁这件事。好家伙,侯恂居然在操纵入阁人选吗?真是找死,不过真要如此也好,水越混越好。

    温体仁低头想了想。

    “不知道,感觉最近支持叶灿的人突然多起来了,是很奇怪啊。我看了户部银行的账目,反正至少我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如果说最近有什么大事,只有太后南下了。刘阁老,我觉得说不定这事还真的跟太后南下有关,北京那边说不定也有人出事了。”

    陈子壮一愣,突然开口。

    “刘余祐是什么官职你们知道了?早上李实好像提了下这个名字,说是已经控制。我以为是什么土匪,现在想来可能是官员。”

    毕自严瞬间睁眼。

    “冯铨妹夫,北京户部银行总理,此人和张阁老走得很近。”

    这下连刘一燝也怔住了。

    “呵呵,原来如此,这个人可不止和张瑞图走得近。冯铨妹夫啊,冯铨和周延儒可是儿女亲家。

    这个事可能还真和太后有关,当初就是张瑞图和周道登联手,把张太后送进慈宁宫。长卿,你当时也是礼部侍郎,该进慈宁宫的是张太后还是任太后啊?”

    温体仁脸色骤沉,茶碗重重磕在茶几上,溅出几滴褐渍。

    “哼,这桩旧案,作主的是周道登,孟绍虞也跑不了,我是人微言轻,但至少还说了句这事不合规矩。他们的理由是,任太后是农妇出身,没读过什么书。”

    陈子壮有些傻眼,这个朝堂关系真的是盘根错节,竟然还牵涉到入阁热门周延儒。刘一燝不说,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小事。圣母太后居慈宁,母后太后居慈庆,而现实是反过来了。

    如果真是在追究这个事,前礼部尚书和现礼部尚书都跑不了,温体仁同样要受牵连。对了,还有一个文华殿大学士张瑞图。

    当初,这帮大佬是疯了吗?陛下不是一出生就带着神异,他们怎么敢的?欺负小魔帝,放现在这种事谁敢想啊?

    陈子壮有点感叹祸福相依,范景文要接替他了,他不用留着中枢参与这些麻烦事了。还有,这周延儒竟然也埋着雷啊,陛下会不会记得当初自己暗示天工院支持周延儒啊?

    陈子壮心中有点发慌,这潭水有点深,怕是沾不得。他连忙端起茶碗,感觉非常渴的模样。茶碗口太小,不然他要把脑袋都埋进去。

    毕自严也感觉到这件事的复杂,但和陈子壮不一样,他是东阁大学士,而且是确定要留任的阁老,他无法置身事外。

    侯恂失踪,他的家人今天找到刘一燝。刘一燝让人一查,才发现问题麻烦了。不是什么歹人绑架,侯恂很大可能是被厂卫抓了,这操作感觉就像回到了魏忠贤时代。

    甚至比魏忠贤还恐怖,人家魏忠贤是公开拿人,而现在是秘密拿人。堂堂三品朝官,多日不见,一点风声都没有,这个事想想就恐怖。

    刘一燝根据侯恂的户部银行总理职务,第一时间就找到毕自严商量对策。他们一上午都耗在这件事上了,依然一头雾水。

    这个事他们当然可以直接去找朱慈炅,但他们要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侯恂犯的事值不值得他们出头,反正他毕自严是绝对不想因为这个侯恂把自己陷进去的。

    不过,朱慈炅这么做,等于打破了他一直想表现的温和仁爱形象。要知道,朱慈炅很少亲自下场,干啥都要找个背锅的。

    他亲自下场,意味着事情没有回旋余地了,对于阁臣来说,就很难做了。你总不能指望官员提心吊胆的工作吧,明正典刑是基本的政治规则,皇帝也不能打破。

    “以老夫对陛下的了解,肯定不是因为这件事,陛下要追究早追究了,刚继位时他不懂,现在早该懂了。

    刘余祐和侯恂都是户部银行的总理,我觉得多半还是银行里面出了问题。季晦,我们别猜了,一起去入觐吧。”

    刘一燝很讨厌这种完全没有把握,不受控制的事情,但没有办法。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梁冠,但想了想又放下,他不想因为这事见驾太正式了。

    温体仁如今只是助理,刘一燝不带他,他也没有办法。不过,刘一燝和毕自严都是他要争取的支持者,至少不能反对他,不管出于搞好关系还是展示自己能力,他依然开口了。

    “这个事发生的时间,七成原因是因为太后南下。除了太后,南下人员只有桂王、刘驸马和两位新国公见过陛下。桂王和国公不太可能向陛下报告银行什么事,他们也未必懂。

    所以,这个事多半还是太后本人或者刘驸马。之前听到过风声,杨家和冉家好像在图谋皇家银行,刘驸马有没有参与不好说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陛下说过,皇家银行不是内库也不是国库,里面的黄金白银是用来稳定国家货币的,不能随便动用的。

    大意就是,铸币要有规划,不能多也不能少,要杨嗣昌根据各地流通情况投放。所以,我推测,侯恂可能牵涉进了影响国家货币稳定的大案。”

    附:大明官场关系谱(部分)

    张瑞图(阉)——(表兄弟、亲家)林欲楫(东)——(兄)林欲栋——(同年)刘一燝(东)

    侯恂——(父)侯执蒲——(同年)温体仁

    侯恂——(弟)侯恪——(同年)陈子壮

    侯恂——(同年)毕自肃——(兄)毕自严

    侯恂(东)——(伯父)侯执躬(阉)——(同年)冯盛明(阉)——(子)冯铨(阉)——(同年、亲家)周延儒

    刘余祐——(岳父)冯盛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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