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前。
“好、好、好啊!咱这大明的太医可真是好样的!”老朱看着交流群里那些调侃的话语,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说什么他家皇帝……一个个不是落水,就是被太医所害!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现在的老朱……处于爆发的边缘!
毕竟想当年,他打天下,刀山火海都没死,现在区区风寒就直接要了皇帝的命!
这多少有点草率!
大明永乐年间。
“朕草!一群畜生,当真该死!”
朱棣此刻只觉得太阳穴直突突,真的像他这种半辈子仗的马上皇帝,啥死法都想过。
唯独没有想过他的子孙靠落水定生死!
别的朝代争权夺利靠阴谋,他们老朱家,靠“水”。
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吗?
……
此时天幕之上!
画面转换,画面中,朱由校躺在龙榻之上,气若游丝。
此时的他已经病入膏肓,奄奄一息!
殿内烛火昏沉,朱由校虽气息微弱,却仍强撑着精神,死死拉住朱由检的手。
一旁魏忠贤、客氏等人噤若寒蝉,无人敢插话。
朱由校望着眼前这个唯一的亲弟弟,眼中无半分帝王威严,只剩兄长的温柔与托付!
“五弟……”
朱由检眼眶早已通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泪落下,“臣弟……在。”
“朕……不行了。”
朱由校望着殿外沉沉夜色,目光空洞,“这江山……这大明……朕守不住了……”
“皇兄!”
朱由检终于失声,泪如雨下,“皇兄会好起来的,大明离不开您!”
“傻孩子……”
朱由校惨然一笑,“如今边患四起……朕,是大明的罪人啊。”
“五弟,朕以天下托你!”
“你聪慧仁厚,有治国之才……这风雨飘摇的大明,这千万黎民百姓,从今往后,都交予你了。”
“你要……亲贤臣,远小人,励精图治,匡复社稷……守住朱家的宗庙,守住这中原万里河山……”
朱由检伏在床沿,泣不成声,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青砖上,渗出血迹:“臣弟……遵旨!”
“臣弟纵粉身碎骨,亦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皇兄所托,绝不辜负大明列祖列宗!”
朱由校望着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渐渐熄灭,嘴角却似有一丝释然。
“好……好……朕,放心了……”
“吾弟,当为尧舜……”
“我死之后,这大明江山,便交给你了。”
弥留之际,朱由校一遍遍叮嘱,要他保重身体!
要他用好忠臣,要他守护好大明!
与此同时旁白。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朱由校病死于紫禁城乾清宫,终年23岁,他这一生,贪玩、怠政、痴迷木工,唯独对这个朱由检这个弟弟,掏心掏肺,毫无猜忌。】
【因为他们是明光宗仅存的两个儿子,从小在深宫之中相依为命,一同见过冷漠,一同受过惊吓,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他把皇位、把天下、把自己未尽的人生,一股脑,全都交到了弟弟朱由检的手上。】
【没有阴谋,没有逼迫,只有一对苦命兄弟,在末世来临之前,完成了一场悲凉又赤诚的皇权交接。】
【一句“吾弟当为尧舜”轻如鸿毛,然而在朱由检心中却重若千斤。】
【兄终弟及,江山重托,一句“当为尧舜”,藏尽了帝王家最后的温情与期许,也压在了他的肩头,成了一生的执念与重担。】
【从那一刻,朱由检他立誓要做中兴之主!】
【然皇兄尸骨未寒,偌大紫禁城已是暗流汹涌,魏党爪牙遍布宫禁,杀机四伏。】
【仅隔一日,八月二十四日,朱由检在一片风雨飘摇中,即皇帝位,留给他的没有隆重礼乐,没有安稳朝局,只有满朝狐疑、东厂环伺、江山倾颓。】
【十七岁的新君,踩着兄长的丧期登基,一上位便踏入虎狼窝,而自他入宫那夜起,始终寸步不离、护他饮食、伴他彻夜不眠的,只有王承恩一人。】
此时天幕画面之中,画面转换!
BGM骤然响起,
“我明白我心中的海~填满不回来、回来~”
“你与我先谈养心殿~”
伴随着BGM朱由检身着衮龙袍,一步步踏上太和殿白玉阶!
少年皇帝脊背挺得笔直,面色沉静,而他袖中紧握的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阶下文武肃立,却大半是魏忠贤的党羽!
他们目光或窥探、或阴鸷,都落在这位骤然临朝的新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