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还不是看她们是外来人,没把人放到眼里。
“我们姐妹今儿上门,就是通知孙朋去离婚的,你们要是想拦路,那就帮忙传个口信,明日一早民政局见。你们要是不想趟这趟浑水,那就让开,管住自己的嘴。”
“哎呀,你就是瞎操心,管不管得住嘴有啥用?都说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孙家什么德行她们心里不知道?
只要咱家闺女能脱离苦海,管别人好名声坏名声呢,反正落不到咱们头上。”
李香琴拽着二英的手,直接往孙家走去。
当初大凤生孩子坐月子那会,她跟着二英来过两趟,还记着路。
走出老远,二英才冲李香琴竖起大拇指。
“你戳心窝子这招,真是高。”
“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谁让她们自己藏了私心呢,怪谁?”
心窝子可不是想戳就戳的,也得有把柄让人抓着才行。
说话间,二人站到孙朋家门口,抬手拍门。
啪啪啪~
“谁呀?来了,门都要震碎了……”门猛地打开,露出一张怒气的脸。
但她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时,愣了下,随即换上笑脸。
“您是大嫂的亲妈吧?哎呦,瞧我忙的晕头转向,差点没认出来。”
开门的是大凤的小姑子,孙来花。看得到王二英上门,还以为大嫂要回来,立马高兴地想要请人进去。
只要大嫂回来,她就解放了。
这几天,身体都快散架了。
“大娘请进,大嫂不在家,家里有点乱,大娘别介意……”
话没说完,就被二英打断了,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
“咋的,我这个亲妈还在呢,就开始编排我闺女了?你也是当人儿媳妇的,你家小姑子编排你不?”
孙来花一噎,脸色涨红。
她就是习惯地开口抱怨,一时没收住嘴。
“噗~,这还用说,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
李香琴看她窘迫的样子,一个人没忍住就喷笑出声。看着孙来花涨红的脸,笑容灿烂,
“你是大凤的小姑子吧,我们可不是串亲戚的哦。我们过来通知你大哥,明日一早,拿着户口本,直接去民政去,离婚。”
孙来花:“……”
啥?离婚?
“吓傻了?”李香琴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街道办的证明我们已经开好了,只需你哥拿着户口本直接过去就成。”
“来花,谁来了?”就在孙来花惊慌失措时,房间内传来孙婆子的询问声。
孙来花猛地回过神,转身往屋里跑。
“妈,大嫂的妈来了,她要大哥明天去离婚。”
孙婆子一听这话,震惊地瞪大眼,紧接着双手在床上猛地锤了两下。
“离婚,她敢,我不同意。”
不等孙来花开口,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二英怒气冲冲地走进去,盯着床上的孙婆子,伸手指着她的鼻子,一点没客气。
“你不同意,你不同意算个屁。老娘同意就成,我说离婚就离婚。”
孙婆子被二英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下脖子,差点被戳到脸鼻尖。
不过片刻功夫,她就回过了神,赶紧端起笑脸,想要伸手抓二英的手,被她麻利地躲开了。
孙婆子脸皮一僵,差点维持不住笑脸,即便如此,李香琴也替她难受的慌。
明明不想笑,偏要扯嘴角,真难看。
“哎哟亲家~,俩孩子结婚都十年了,孩子都有了,哪能说离就离。离婚家就散了,孩子可就没了妈,亲家就忍心?”
“离婚虽然是我们提出的,但错不在我们,造成这一步的是你们老孙家不做人,怪不得旁人。
咋的,你不让离婚,是想让我闺女继续伺候你,继续被你搓磨,继续为你们家当牛做马?”
走到这一步,早就没办法回头了,索性撕个彻底。
孙婆子脸皮抖了抖,心里恨得要死。但她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动,离了婚,谁伺候她?
“……哪有亲家说的这么严重?大凤勤劳能干,我一直把她当闺女看待的。”
“呸~,这话你好意思说出口,我都不好意思听。我闺女过的啥日子,你心里门清。你是怕我闺女走了,你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吧。”
二英盯着她的眼睛,自然没错过她眼里的心虚。
孙婆子一噎,强行狡辩,
“你……你咋能这么说?我对大凤哪里不好了,天天夸她勤快能干,孝顺婆婆。你去院里问问,哪个人不知道。”
“切~,我稀罕你那两句夸?活都是大凤干的,累也是大凤受的。你就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两句好听话,就是把大凤当闺女?
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呢?我早就看出你这老妖婆子心术不正,可着我闺女嚯嚯。以前,她人傻,想用真心换真心,早晚能把你这个冰冷石头给捂化了。
可结果呢,我闺女被你这个老妖婆子都搓搓磨成什么样了?三十多岁,白头发都有了。瞧瞧你一脸红润,哪像个瘫痪在床的病人?”
李香琴附和地点点头。
“瞧这脸蛋上的肉,瞧这气色,一看就是被当成祖宗伺候的,可惜了我们家大凤。”
“走到这一步,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所有证明我们都开好了。只需孙朋拿着户口本,去民政局,直接把婚离了就行。他要是再敢当缩头乌龟,就别怪老娘让他名声扫地。”
眼看二英转身要走,孙婆子终于装不下去了,双手拍打着被子,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儿媳妇伺候婆婆,天经地义,干点活怎么了?谁不是这么过来的,等她熬成婆,也可以享受婆婆的待遇。”
二英啐了一口,满脸的嫌弃,
“呸~,我们可没你这么龌龊的心思,儿媳妇到我们家,就算做不到母女情深,也得客客气气的,不能给人受委屈。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拿着鸡毛当令箭,使劲地摆婆婆谱。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恶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才会瘫痪在床?”
李香琴轻笑一声,“这个虽然玄乎,但人在做天在看,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