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单伟有点惊魂未定。
赵今安一手抓住上方:“倒,后面那台车。”
“...死就死吧!”
单伟不知道赵今安意图,换挡位一脚油门,撞哪算哪。
后面7,8台车没来得及反应,注意力在侧翻那台SUV。
“赵总疯了?”
“...赵总被逼疯了?”
只有他们懂,赵今安现在有多进退两难,“进”已经没法进,退,没法退,俗话说最理解你的人不是朋友是敌人。
“嘭!嘭!”
又是两声巨响。
“靠,真疯了!”
交通瘫痪了。
单伟趁着奔驰还能动靠边,不是怕他们怕小车,是怕国道上的大货车,大挂车。
李新一手插进西装,率先推门下车。
没管菜地里人的死活。
他盯着一路尾随的几台车。
这几台车的人也都下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他们也互相不认识,但心里明白目标是一致的:郡沙赵总。
“果然是郡沙赵总,呵。”
从一台黑色奥迪A6下来一个人,简才杰。
他夹杂着一口粤语和普通话,举手笑着对下车的赵今安挥手。
“Hei,赵总,好久不见!”
赵今安下车掏出黄芙低头点燃一支,看看从7,8台车下来的人:“你们要不要先报上自己的来头?替谁做事?”
“还是哪个公司的?”
忽然来这么一出,这样的见面方式,一群人20多个面面相觑,没有谁报自己的来路。
他们知道彼此都是冲着寰宇港务来的。
一台台挪向路边,让无关车辆通过。
没人报保险公司,没人提修车问题,这都微不足道。
“滴,滴——!”
路过的车,摁下车窗看着这极其诡异的一幕,翻下菜地的车,其中两个搀扶一人爬上来,没有人扯皮,太诡异了。
“跟我一路,要你们报上名号,又不报了?”
赵今安微微抬头:“让我听听,看是谁?”
废话!
那么多人,谁报?
这种事越神秘越好,只能私下交流。
赵今安朝简才杰走来:“你是替谁来的?”
“赵总?”
简才杰陪笑摆手,奇怪的语调:“我没有恶意,几是对你的寰宇港务有兴趣,价格你开,信么价格都可以谈的嘛。”
“不是罗建成,你有资格见我?”
对简才杰这种掮客,赵今安本着不深交,认识即可,但没必要得罪,现在却什么都不管了,反正挑明了。
“你是替谁出面?一个,几个?”
“...”
简才杰缄默其口:“赵总...”
一群人都没想到赵今安会那么直白,在国道上直接上演撞车的戏码。
这件事肯定瞬间会传开。
不!
是已经传开了!!
他们脑补已经想好了:进京途中,郡沙赵总被人逼停!!
是的,没人会在乎几台车撞坏了,是谁撞的谁不重要,关注的重点是:进京途中,郡沙赵总被人逼停!
被什么人逼停也不重要,重点是赵今安现在的处境。
这才是最最重要的,唯一值得关注的。
“不说?来头不够大?”
赵今安不是无的放矢,他是在试探,是故意做给那些人看,他看了看一群“代理人”朝一旁李新伸出手。
李新从腰间拿出手抢拉开保险栓放赵今安手里。
单伟:...
老李你还拉开保险栓!?
没人后退。
简才杰他们也没后退,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心理素质够硬,赵今安举起手抢顶住简才杰额头,看向旁边一群人。
“回去告诉他们,谁想要寰宇港务股份,自己来找我谈。”
“别像苍蝇一样跟着我。”
“我还没那么掉价,随便找个人来和我谈。”
说完,赵今安看向简才杰:“包婉胭知道吗?”
简才杰笑脸举起双手,摇头:“不几道。”
“刀出销要见血,抢出销要听声,你理解一下。”
赵今安讲道理垂下手没有多余废话朝简才杰大腿扣动扳机。
“biU”的一声。
简才杰蹲地上,咬紧牙关捂住大腿,硬是没吼叫出声。
疼的额头冒汗,青筋鼓起。
他没想到那么多人在场赵今安真会开抢。
“...”
在场所有人愣愣看着赵今安,他没问简才杰是替谁来的,所以...先来一抢?
“不管是你们本人还是谁,要谈,带上价格带上诚意,别搞得见不得光似的。”
“这里有韦力李总公司的人吗?”
“叶陆游的了?”
见没人搭话,赵今安没看蹲地上一脸痛苦的简才杰走向还能跑的奔驰,抢扔回给李新。
国道上的消息传到京都。
——赵今安进京了!!!
...
陈芮摘下老花镜,叹口气:“他还是来了。”
胡娇知说:“苏缅在京都,他肯定会来啊。”
“不是这件事,他走的国道。”
“奶奶你说清楚,别打哑谜。”
胡娇知想起赵今安无缘无故那条“我不喜欢你”还很气,自己又没问他喜不喜欢自己,这么对女生讲话礼貌吗?
太打击人了。
“国道上...抢响了。”
“那又如何?”
“你不会自己动动脑子?”
陈芮没好气道:“他是在向那些人宣告...他的态度。”
说着说着,陈芮又叹口气:“...他不会回头了。”
苏家。
书房。
苏明松“啪嗒”点燃一支香烟,烟灰缸戳了5个烟蒂。
这是苏明松第六支香烟。
“他以这种方式进京了...”
看眼手机,有苏景言和苏景行的通话记录,没有赵今安的未接来电,苏明松眉头紧锁,拉开抽屉,拿出苏缅的信件。
——爸,如果我不在了,替我看好今安...
“缅缅,爸没做好,对不住你,关键是他不想听话...”
“缅缅你别怪爸爸。”
水线笔,才两年多时间字迹还很新,苏明松拿着信纸看了许久许久,有对苏缅的愧疚,他没“看好”赵今安。
现在赵今安犹如“困兽之斗。”
所有人都在等他露出“破绽”扑上去,表面来看赵今安卡住德黑兰港,其实“太多人”想他这样硬刚到底。
这是“自取灭亡。”
苏明松也感觉事态“失控了”,太多人,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往前走。
叫停?
嗅到了气味,苏明松叫不停了。
郭婉清没来书房,这段时间话少了很多。
是女婿吗?
严格来讲,好像也不是,但缅缅喜欢他啊,但他是赵知行和赵知微的亲生父亲啊,郭婉清仿佛又老了几岁。
想了想,郭婉清起身佝偻身子走向卧室。
“郭夫人?”
“知微睡了吗?”
“要我讲故事,刚刚睡着。”
姜怡答道。
郭婉清点点头关上门,折返回来拿起手机看眼,依然没有赵今安的未接来电和信息,她又看了眼一旁的苏墨。
苏墨微微摇头。
赵今安进京了,没像往常第一时间来苏家看望孩子,甚至没联系苏家任何人,他就这样来了,当成不认识,当成陌生人。
苏墨懂郭婉清看自己的意思,他,不会来了。
缅缅也接到医院去了,他,以后都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