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给朱儁换上干衣服。
“主人,赶紧换上,别着了凉。”
侍女也赶紧脱掉了自己的干衣服,给夫人换上了。
朱儁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关节也没那么疼了。
朱儁看着慢慢沉入河底的马车,低声道:“你们赶紧生火取暖吧,别着凉了。”
管家也换上了仆人的干衣服,问朱儁:“主人,这桥怎么会突然塌了呢?”
朱儁叹息道:“大概是常年失修,惭愧啊。”
仆人指了指天上:“主人这天似要下雨,我们得赶快找地方躲雨。”
管家感慨道:“这寒露前后,确实多雨。”
说时迟,那时快。
天上已经下起了豆大的雨水。
朱儁想躲雨,却无处可躲。
雨伞等行李都随着马车坠入河中了。
只能任由雨点打湿唯一的干衣服。
朱儁看着天上薄薄的云雾,忽然悲凉道:
“陛下还是没放过我啊。”
管家问道:“主人,您是说,是陛下让石桥塌的?他怎么知道你会走这里?”
朱儁摇摇头指着天上道:“那不是普通的云,那是于吉道长的云。”
“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管家道:“主人,不能再淋雨了,哎,你们几个赶紧搞些树叶,脱下衣服来给主人挡一挡。”
话音刚落,雨水如泼水般下来,一切来不及了。
几息的功夫,所有人的衣服都湿透了。
云雾散去。
管家急忙道:“二十里外有村庄,我们去到那里就安全了。”
于是朱儁一行人一路小跑,准备到二十里外的村庄找医师。
奈何他们的体力和体质跟许褚根本没法比。
走了一段路就累得不行了。
管家喘着粗气道:“二十里太远了,走不动,得赶紧生火取暖才行,不然我们都要冻死。”
“你们赶紧去找点干草生火,快去!”
大概寻找了一刻钟,终于有人带来了一手干草回来。
“会钻木取火不?”
“不会....”
“要你们有屁用!”
“我们从小就在长安,平时生火都是用火镰和火折子....”
“少废话,赶紧试试钻木取火,不然咱们都得冻死在这里。”
几个人又湿着身体折腾了一个小时,这才把火生了起来。
“能不能煮点热水?”
“没有盛东西的器皿,怎么煮?”
“笨啊!把那根竹子掰断,用竹节盛水就可以煮了。”
“火把竹子烧穿了还怎么煮?”
“不会烧穿,快去!”
“好好好。”
而一旁的朱儁和夫人已经冻得打把。
管家也老了,此时脑袋也有些昏沉,只是一直催促:
“火再加大一些,加大一些。不够暖!”
“管家,火已经很大了。”
“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冷。”
仆人摸摸管家的额头,管家已经发烧得厉害。
而朱儁夫妇已经昏了过去。
朱儁嘴里呢喃着‘陛下’两个字。
仆人们有些慌乱:“这...这怎么办?”
“你去找村子里找医师。”
“不行,我身上还是湿的,现在过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对啊,这一来一回可是四十里呢!”
“还是等华医师吧,主人病成这样,一般医师来也搞不定。”
“这里距离长安三十里呢,一来一回六十里,得等到天亮吧?”
“先捡些树枝当帐篷吧,都动起来,动起来就不冷了。”
“好嘞!”
.....
仆人阿福一路奔跑,也被淋湿了身体,靠着自身发热堪堪保住了体温,深夜才至长安。
他在长安城门前被哨兵拦了下来。
“你是干什么的?现在是宵禁!不允许入城!”
阿福连忙拿出令牌,急切道:“我是朱将军的仆人,我有急事。”
哨兵们是黄忠的兵,东海人,跟朱儁不太熟,盘问道:“什么事?”
阿福道:“我家主人回乡途中不慎落水,虽然已经被救出,但主人常年征战,身上有旧伤,又恐感染风寒,特派我回来请华医师出诊。”
哨兵一听,是大人物受了风寒,也不敢怠慢,连忙请示正在值班的马超。
“马将军,朱儁朱将军的仆人过来请华医师出诊。”
马超两脚搭在桌上,手里捧着玉米啃,声音含糊道:
“朱将军出了什么事,竟要华医师出马?”
哨兵道:“朱将军落水了,身上有旧伤,怕感染风寒,特意来请华医师。”
马超想了想,觉得不能拒绝,这种军方大人物要是出了什么事,容易被他的旧部记恨上。
于是道:“放他进去。”
阿福一路小跑来到华佗的医馆敲门。
“华医师!在吗!”
咚咚咚!
良久,才有个仆人开门,问道:“怎么了?”
阿福说了一番朱儁的情况。
仆人说道:“我家主人去听陛下讲学了。”
阿福疑惑道:“陛下也懂医学?”
仆人对刘备的情况略知一二:
“只能说术业有专攻吧,我家主人对草药比较了解,陛下对微观医学比较了解。”
“陛下虽不会抓药,却能讲清楚病因和病理,连我家主人都说受益匪浅。”
阿福急得跺脚:“哎呀,都这么晚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讲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