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百姓还不清楚朱符在交州的所作所为。
只是觉得押送朱符的队伍人数比寻常囚犯要多,阵仗很大。
稍微敏感一些的商人会发现,几乎所有高官和勋贵都闭门不出,两耳不闻窗外事。
整个官场静得可怕。
花钱一打听才知道,是朱儁老将军的儿子朱符犯事了。
这一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
“以前我在朱老将军帐下当兵,他为人好义轻财,打起仗来总是身先士卒,带头冲锋,我们同袍的几个兄弟都信服他。”
“可他的儿子怎么会犯事呢?”
“哎,老子有德,不代表儿子有德。”
“要我看啊,应该是有奸臣想陷害朱老将军,拿朱老将军的儿子开刀吧。”
“那还得了?我们去看看,千万不能让朱老将军的儿子被人胡乱诬陷了。”
“站住!你个憨子,朝廷的事情岂是我们平头老百姓能随意插手的?”
“对啊,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那可怎么办?”
“我相信陛下,我觉得陛下会给朱老将军一个公道。”
牢狱。
一个体型富态,穿着锦衣玉袍的人悄悄走了进来。
“大公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朱符猛地抬头:
“管家!”
他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只能爬着来到牢门,双手抓着木柱子,一把鼻涕把泪道:
“管家!是父亲让你来的吧?父亲呢?快让他救我出去!”
管家轻声道:“大公子稍安勿躁,这个关口,主人不好来见你。”
“你的事情,主人也是这两天才知晓。”
“主人派我过来,是想让我转告大公子,让你不要乱说话,否认所有的罪行,绝不松口。”
“只有这样,主人才有可能救你出去。”
朱符道点点头:“我明白了,告诉父亲就算他们对我上刑,我也打死不承认。”
管家笑了笑:“放心吧,大公子,有主人在,他们不敢对你上刑。”
朱符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大半。
看来,就算换了个新皇帝,老爹的影响力还是大啊。
大爷的,差点被路上的两个小吏吓到了。
狱卒此时过来,示意管家赶紧离开。
管家这才对朱符行礼:“大公子,我告退了。”
朱符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恢复了以往的淡定。
朱符是淡定了。
朱儁听着朱符的罪状,气得把家具都砸坏了。
“逆子!让他去交州躲避中原战乱,他倒好!把交州搅得乌烟瘴气,最后还要让我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给他收拾烂摊子!”
朱儁妻子哭红了眼,拉着朱儁的衣袖:“夫君,大儿不能死啊!”
朱儁抽开衣袖:“好了!该打点的我都已经打点了。”
“他又不是小孩了,还不让人省心,看看老二在豫章当太守干得多好?还有儒生专门写文章上报纸表扬老二真诚待人,爱民如子。”
“都是一个窝里出来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这时候,管家才从牢狱回来。
“主人,已经通知大公子了。”
朱儁叹了口气:“知道了。”
“备马车,去皇宫。”
他要提前探探刘备的口风。
朱儁坐着马车,来到皇宫门前下了车,等待刘备召唤。
一场秋雨后,天气渐凉,让他不禁紧了紧衣袍,轻声感慨道:
“真是老了,以往这个时候,我还能赤膊和黄巾贼拼杀呢。”
“呵,现在....穿了几层衣物都觉得凉。”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大把年纪还要遭这个罪,咳咳。”
管家连忙脱下自己的披风给朱儁系上:“主人,要注意身体。”
“嗯。”
....
刘备在为儿子挑选衣服,还亲自设计一些小鳄鱼,小熊猫等可爱睡衣让宫女缝制。
大人乱穿衣服会被说不合周礼。
但小孩穿点可爱小衣服就没那么多闲言碎语了,大人开心就行。
原本刘备的心情还是很美好的,朱儁的来访直接把他的美好心情一扫而光。
心想这老头应该是来试探这次案件的底线在哪里。
好让他的“辩护律师”们有个准备。
不过小老头也是挺难的,打了一辈子仗,也没能好好享受。
倾尽人脉资源让长子当交州刺史,在交州躲避乱世。
按部就班的话,就算天资平庸,这辈子还是能摸一摸尚书的位置的。
结果现在整得交州民怨沸腾,人神共愤,朱儁先前提供的资源算是白花了。
反而是没有怎么扶持的二儿子政绩很好,来年可能就要升职为扬州别驾了。
刘备自然不能让朱儁随意打探到他的心思。
于是一口回绝:“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