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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5章 去西安看始皇帝的墓。

    王智和王慧白色的衬衫,外面蓝色的藏袍,黑色的裤子,皮靴子,手里同样拿着旗子,旗子上写着藏族学生学习老红军。

    藏袍穿在身上等于无声宣告:他们是藏族学生,是少数民族,这个身份是护身符。

    更妙的是,两人在日月山脚下的高原上晒出的肤色和藏袍配在一起完全不违和,加上他们从小在高原长大,走路姿态、耐寒能力都和汉族学生截然不同,伪装起来浑然天成。

    两人比起王巍那群小饭桶来,才是得到一路的优待,吃喝住一行最好的照顾。

    两个装得像傻狍子,讲话用鄂伦春语、藏语和汉语交替使用。

    在西湖,王智看着湖边的树木依然绿油油:“阿姐,这里太浪费了,居然种树,就应该种菜的。”

    王慧看着这湖,想了半天:“还是青海湖漂亮,那里有湖有山,有一年四季的美。”

    王智:“姐,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王慧:“我们去看了十三叔,去了沪城,去了延安,去了井冈山,我们现在去西安吧!”

    王智不干了:“不,我要去京城,我要看天安门,我要去看人民大会堂,要看烈士碑……”

    王慧盯着他,王智的声音越来越小,王智眼泪都要出来了,姐姐最坏了,就会无声的威胁~

    王慧看着那颗低下去的脑袋,看着他攥紧旗杆的手,看着他睫毛上挂着的那一点水光。

    她叹了口气,其实她不是不想去京城,她也想去。

    她想看看人民大会堂,想看看烈士纪念碑上有没有她娘提过的那些名字。

    但她更清楚,京城是风暴眼,她们一路从杭州到沪城,从沪城到延安,从延安到井冈山,每个接待站的人都对她们客客气气,藏袍、旗子、三种语言交替使用——这些都是护身符。

    进了京城,护身符还管不管用,她不确定。

    她不担心自己,她担心小智,这个傻小子高兴起来什么都忘,万一在京城说错了话、站错了队,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可看着他那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又硬不下心肠。

    “先去西安。看始皇帝的墓。”

    王智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睛里那点光重新亮了起来,他吸了吸鼻子:“看完西安就去京城?”

    王慧没答应他。她转身把旗子从肩上拿下来,重新卷好,塞进背包里。王智跟在她后面,追着问:“看完西安就去京城,好不好?姐,好不好?”

    ————

    王小小来看五伯,还是来劳动的?

    五伯请假去和五伯母沟通去了,她看着五伯的食物,再次叹气,给他做了一篮的窝窝头。

    贺瑾按照去年去买羊扎西大叔家买羊。

    扎西看到他,去年就是他救了他们一家,他和妹妹能读书,阿妈生病能医治,就是他花了七十来买羊。

    医生说了,阿妈去医院再晚一步,就救不活了,今天阿爸带着阿妈去医院,他今天还买羊吗?

    今年阿妈的医药费又有了!!

    “是你!”扎西用藏语喊了一声,又赶紧换成生硬的汉话,“去年——你买羊——阿妈——”

    贺瑾走到他面前,还是那张笑眯眯的脸,个头比去年高了小半头,军装袖子卷到手肘,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过来:“扎西,好久不见。”

    去年那七十块钱是紧急救命,是天降的好人。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没有人命悬一线,再开口就像是贪心不足了。

    但他还是开了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手指在衣角上搓来搓去:“今天还买羊吗?我便宜买给你。”

    贺瑾眨眨眼:“扎西,怎么叫买呢?是我们互换,是你给我羊,我给你粮食,但是我不知道你家吃什么?所以。给你钱,你自己去买。”

    扎西猛的点头:“对对对!”这个时候,买卖是投机倒把,犯法的,物资交换不犯法。

    扎西把羊给杀好,下水洗干净,羊皮前期给弄好,还赶着马车送贺瑾回去。

    等扎西把羊装上马车,贺瑾掏出一沓钱,数了七十块,放在青稞面袋子上面。

    “钱都是换羊的。”贺瑾说,“公平交换,谁也不欠谁。”

    扎西接过钱,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又觉得“公平交换”这四个字把谢谢堵了回去,怎么是公平交换呢?一般一直羊最多30元。

    马车从扎西家的院子出来,上了土路。马车拐上大路的时候,迎面走来一队巡边的兵。

    领头的排长三十来岁,黑红脸膛,看见马车上坐着个穿军装的半大孩子,旁边一个藏族少年赶车,车上还搁着一头刚宰好的羊,羊皮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车尾。

    他刚要上去询问,贺瑾反应比他快。

    他站起来,朝排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班长好!我是你们团长王德军的侄儿,这是我藏族牧民朋友扎西。他去营地帮我送物资!”

    扎西听到这话,赶紧勒住马,右手放在胸前,朝巡逻兵微微欠身,用藏语说了句吉祥话,又用生硬的汉话补了一句:“军民一家亲。”

    排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看着扎西那身洗得发白的藏袍,看着贺瑾那张笑眯眯的脸,看着车上那头羊和那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个需要肉,一个需要钱,只要两边串好话,他也不想做恶人。这事在他们高原驻防线上常见得很,藏民和当兵的之间那种关系,不是买卖,是互助。

    排长还了个礼,又朝扎西点了点头:“辛苦了,小同志。路上小心。”

    马车继续往前走,走出好一段路。

    贺瑾笑着说:“扎西可以呼吸了。”

    扎西才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小声问贺瑾:“我刚才说的,对不对?”

    贺瑾把狼皮往他身上拉了拉,笑眯眯的:“对得很。军民一家亲嘛。”

    贺瑾用藏语继续说:“但是扎西,不是熟人,这种军民一家亲不要做。”

    扎西点点头:“小瑾,我阿妈生病了,去年你的钱救了我阿妈,今年我还要你的钱,是要给我阿娘巩固身体,明天我就读完初中,我可以上班了,我给你送一只羊,不要钱。”

    贺瑾点点头:“好,明年我来的话!请你喝酒。”

    扎西把贺瑾送回家,王小小拿出十个玉米面窝窝头和一块豆腐,放在车上。

    贺瑾用藏语送他离开。

    王小小看着羊,看着贺瑾:“五伯和五伯母不乖,不想给他们吃。”

    贺瑾无语看着她:“姐,这是给慧慧和智智吃的。姐,真的不心疼五伯和五伯母”

    王小小还是气呼呼说:“这些我要一半,到明年叫慧慧给我寄回去,不给他们吃。不心疼,饿死他们算了。”

    王小小找出调料,卤羊蹄、卤羊头,卤小水。

    卤肉的时间,王小小开始腌羊腿,腌羊排,丢到另一间屋里,开着窗就好。

    把剩下的羊肉全部去骨,把肉放到玻璃瓶里,加上盐花椒,等下上锅蒸,做成罐头肉。

    等到吃饭的时候,一个女生在门口喊着:“慧慧,慧慧……”

    王小小面瘫着脸出来,石榴花吓了一大跳。

    王小小语气倒是和善:“慧慧不在家,你有什么事?”

    石榴花从包裹里拿出厚厚三本笔记本,递给王小小:“这个请交给慧慧,这是基础的破译教程和初级破译教程,好好学,我会把中级教程也写下来,把讲义也写下来,我叫石榴花,我先走了。”说完就跑。

    王小小摸着自己的脸,她这么可怕吗?

    贺瑾从她手里拿过一本,打开看了起来,写得非常详细,教义和心得以及小技巧都写得非常详细。

    贺瑾:“姐,五伯母的优秀学生。”

    王小小看了起来,心里五味杂陈。

    她刚替慧慧出完气,骂完五伯和五伯母“用天赋否定孩子”,现在五伯母的学生就送来了最扎实的心意。

    她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把自己学到的知识掰碎了、揉开了,重新写了一遍,五伯母在家庭关系上确实欠了慧慧很多,但在专业传承上教出了一个愿意替她偿还这份债的学生。

    过了没有多久,王德军回来,手里拿着水果罐头。

    王德军:“少族长,你派的任务,我完成了,我媳妇会和慧慧好好沟通,会向她认错,会告诉她,她天赋不在这里,好好沟通。”

    她只知道五伯走之前她下的命令是“以少族长的名义”,五伯回来交差时叫她“少族长”,这两个称呼对上了,事情就办妥了

    她把那三本笔记本从桌上拿起来,递给王德军。

    “这是石榴花送来的。破译教程,初级的,中级的还在写。”

    王德军翻开本子,密密麻麻的钢笔字,每个步骤旁边都有注释。他看了几页,没说话,见过破译教程,知道这玩意儿不好写,不是抄书能抄出来的。

    王德军也一脸懵:“她是你五伯母的天赋学生。写的都对。”

    王德军把本子合上,放在炕桌上,沉默片刻,他看着本子的封皮,媳妇欠女儿的东西,她的学生替她还了一部分。

    以媳妇的性格,这辈子不会直接对慧慧说“娘错了”,永远不会。

    他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那把炸锅的铁锅——能用,但有裂纹,修不好。

    但王小小不需要她说永远,只要她当着慧慧的面认下那句“天赋不在这里”,这已经够了。

    王德军刚要说点什么,王小小已经把卤好的羊蹄捞了出来,整整齐齐码在搪瓷盆里。

    她看都不看五伯,声音从灶台边传过来:“这一份我和小瑾吃,剩下半盆你自己吃。调料不够了,将就点。”

    王德军看着那半盆卤羊蹄,又看了看王小小那张面瘫脸,忽然觉得自己挨这句“不乖”挨得不冤。

    他拿起一个窝窝头,掰开,夹了一根卤羊蹄,咬了一口。卤汁渗进玉米面里,烫,咸,香。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以后不能惹侄女生气,不然连卤羊蹄都只能吃半盆。

    王小小:“五伯,明天我们就回去了,记住乖一点,知道吗?”

    王德军牙疼:“是是是~你们直接回东北?”

    王小小摇头:“我们先去西安,去看看始皇帝的墓,再去京城,趁着人多,去看看六伯,就回去。”

    毕竟在这个时代,古代的皇帝都是封建的,属于四旧,只要始皇帝是唯一一个被官方认可的力推的“进步帝王模板”,几乎一边倒高度赞扬,弱化、甚至洗白他的残暴面,重点突出“统一、进步、反旧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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