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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9章 娘,我不苦。就是有时候想您做的饭

    贺瑾被丢了出门,他哭哭啼啼坐在边斗上离开。

    出了北方军区家属院。

    贺瑾笑眯眯说:“许哥,去军人服务站吃饭去。”

    两人去了军人服务站,有锅包肉,在买了土豆丝,一人一份,两人是吃米饭的,吃了起来。

    没有老王家人,就不好点太多菜了,吃不完。

    走到时候,贺瑾拿出饭盒,买了两份锅包肉。

    上次军军买了十元的巧克力,很好吃,贺瑾也要去买,他也有钱,姐姐每个月给他十元零花钱,有时候问亲爹要十块八块的,他这个进步没有用,就是付给军军一点 零花钱和衣服的钱。

    两人吃完饭,刚从军人服务站出来,就被拦住了。

    两个穿蓝制服的人站在路边,手里拿着本子,目光在丁旭和贺瑾身上来回扫。

    “同志,检查。”其中一个开口,语气硬邦邦的。

    贺瑾眨眨眼,笑眯眯地问:“检查什么呀?”

    “你们是哪儿的?证件看一下。”

    丁旭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递过去。那人接过来一看,手顿了一下。

    “丁建国?”他抬头看看丁旭,又看看红本本上的名字,再看看丁旭那张年轻的脸,“这是你?”

    丁旭面无表情:“我爹的。我出来急,没带自己的,拿他的顶一下。”

    那人的脸抽了抽,旁边那个蓝制服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丁建国……二科那个?”

    先前那人咽了口唾沫,把红本本还给丁旭,又看向贺瑾:“你呢?”

    贺瑾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学员证,递过去。那人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军官技术员?”他抬头看看贺瑾,又看看丁旭,再看看他们身后那辆小厢车,“你们俩,一个拿爹证件出门的,一个军官技术员,跑这儿来干什么?”

    贺瑾笑眯眯地说:“吃饭啊!锅包肉可好吃了。”

    那人的脸黑了,这些二代太客气了:“这车谁的?”

    贺瑾也不客气:“废话,二科的,别问这种幼稚的问题?”。

    “二科的?”

    贺瑾眨眨眼:“我在二科,这车当然是二科的?这里就是连省长都没有自己的车,没有看到车牌吗?军·二科·009。同志,您查完了吗?我们还要去买巧克力呢。”

    那人的脸更黑了。

    丁旭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同志,证件看了,车也问了,还有什么要查的?没有的话,我们走了。”

    那人瞪着他,丁旭也看着他,眼神平静,一点不躲。

    两人对视了三秒。

    旁边那个蓝制服小声说:“算了,二科的,别惹。他爹是丁建国,惹不起。”

    那人咬了咬牙,挥挥手:“走吧。”

    贺瑾笑着说了声:“谢谢同志。”他跳上车。

    丁旭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开出去老远,贺瑾才趴在边斗上笑得直不起腰:“旭哥,你刚才拿你爹证件出来,他脸都绿了!”

    丁旭冷笑:“他自己要看,我就给了。”

    “对对对!丁爸的名字就是好使!”贺瑾笑得更欢了。

    贺瑾随后立马严肃起来:“但是旭哥,以前只要我们没错,我们可以横着走,以前他们根本不敢无缘无故检查我们。”

    丁旭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他们这次没有嚣张,军装开着摩托八嘎车,就这样就被要检查,大伯说的,大风要来临了。

    贺瑾笑着说:“就像姐姐说的,无忌惮的二三代子弟死得快;怕忌惮二三被冤死;只有不卑不亢适当傲气能活下来吗?”

    丁旭嚣张无比,也骄傲无比:“我太奶奶信佛,一生吃素,没有杀生。当鬼子来的时候,我太奶奶拿起枪杀了三个鬼子,就带着我爷爷、二爷爷、三爷爷一起打鬼子了。我爷爷说整个丁家后代,只有我爹和大伯了,但是这两个混蛋玩意,不会再婚了,就只剩我和我亲哥唯二的独苗苗,我们一家没有做过任何不对之事,我只要没错,就可以横着走。”

    贺瑾点头:“只要我们没错,凭什么二代三代不能横着走!!你哥在大庆油田附近部队当兵,怎么没有来看丁爸?”

    丁旭说:“他有什么好看的呀!当然回京城看爷爷奶奶!我大哥超级牛逼,得到个人一等功,上次发生事故,就是他救人,整张背都被灼伤,我大哥说,给背换了张皮。”

    贺瑾:“等你下个月去边防,过了新兵营,有了假期,我们存油票,一起去看他。”

    丁旭挑眉:“好,从牡城去,快很多。”

    ————

    贺瑾前脚刚走,后脚贺建民就晃悠着开着车进了军区家属院。

    当听说爹妈装吵架,装要分割,娘搬到养老院宿舍。

    贺建民第一反应,干嘛不叫死老头搬到军区宿舍!

    他的任务是来拱火的,站在娘这边,他来家属院是对爹落井下石的,这个好玩~

    贺立雄坐在客厅里,看见儿子进来,脸就拉下来了,大声怒吼:“你来干什么?”

    贺建民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看到桌子上的熊猫点上,放到裤子口袋:“爹,别演戏,我保证我走后,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娘吵架,我站在娘那边。现在我们好好说话就行。”

    贺立雄冷笑:“好好说话,把老子的烟拿出来。”

    贺建民点点头,痞里痞气地笑了一声:“老头,如果你从山顶下掉下来,有生命危险吗?”

    贺立雄瞪他,就不能盼着老子好点吗?没好气:“没有生命危险,估计就在一个地方待着,写写检讨,汇报汇报思想工作。”

    贺建民一点都不怵,继续抽烟,继续说:“那就没事了,小崽崽们担心死了,你能老老实实吃药,别动怒。”

    贺立雄张了张嘴,怒骂:“你这个龟儿子,你就不担心?你这个白眼狼,不孝子~”

    贺建民抬手打断他:“爹,你不会还在做这个梦,你会一直坐在山顶看风景吧?”

    他又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乖,别做梦!趁着娘不在,你先学会洗衣服,煮饭,不然一个脏老头配不上我娘。”

    贺立雄的脸黑了。

    贺建民继续:“现在开始,戒烟戒酒,习惯就好了。”

    贺立雄终于开口:“你今天是来气我的?”

    贺建民笑了一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气你?我哪敢啊。您可是司令,谁敢气您啊。不是您叫我演戏的吗?爹,我是边防的师长,很忙的。我开车来到,是私事,油票我没有,给我一点油票,烟酒给我带走,万一你被大风吹落,这些不是糟蹋了吗?”

    说完,不客气的把贺立雄的私藏全部找了出来。

    贺立雄气得胡子都抖了。

    贺建民站起来,拍拍裤子,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痞笑着加了一句:

    “对了爹,我先去看娘,陪娘吃午饭,晚上我再回来陪你喝两杯,你不要的东西打包一下,我带去给我们的新兵营用。

    爹,只要没死,你自己不许东想西想的,好好活,小瑾和小小担心你。”

    说完,他推门走了。

    贺立雄看着儿子在大院和人聊天,臭小子~

    贺立雄心里咯噔一下。

    这兔崽子,又在外面胡说八道什么?

    看不到儿子,贺立雄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空气,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兔崽子,明明是来捣乱的,临走还非得关心两句。

    骂归骂,该干的还是干了,贺立雄把多余的被子,衣服,锅碗瓢盆全部打包。

    儿子说得对,他从山顶掉下来,这些东西要被糟蹋,还不如给儿子和新兵营的新兵用。

    如果贺立雄知道明天的流言蜚语,估计晚上儿子会来。他会打死这个龟儿子

    贺建民来到疗养院,他嘴角抽抽,他娘本来是军区三把手,为了不成文的规定,一路调了多少单位,差不多有十个了,现在到老干部疗养院当院长。

    他娘就是块砖,组织上给她什么任务,都无怨无悔。

    替她委屈,她倒是乐观,是组织没有亏待她,级别和津贴全还在。

    苏静澜没想到一天之内,能先见到孙子,又见到儿子建民。

    她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老干部的健康档案,听见敲门声,一抬头,就看见自家那个晒得黝黑的儿子拎着鼓鼓囊囊的布袋,杵在门口,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痞笑。

    “娘。”

    苏静澜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就弯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透着笑意:“建民?你咋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贺建民进屋,把布袋往她办公桌旁的地上一放,分量不轻,闷响了一声。

    他嘴上是这么说,手却没停,已经开始帮老娘收拾起桌上散乱的文件:“顺路来看看您。娘,您这办公桌比我这师长的指挥台还乱。”

    苏静澜拍了他手背一下,嗔怪道:“别动,我自己知道在哪儿。你顺路?从边防顺到疗养院,这路顺得可不近。”

    她弯腰去看那布袋,“这拎的啥?”

    贺建民手上动作不停,把文件按类别归拢:“小气气做的肉罐头,二十几瓶。还有一坛骨油,您放阴凉地儿,能吃阵子。那一袋是野菜干,您泡发了炖肉吃。”

    苏静澜打开布袋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儿子:“建民,你在边防上,是不是又舍不得吃好的?这罐头你留着就行,我在疗养院啥都有。”

    贺建民头也不抬:“娘,我那儿不缺。我就是吃腻了这野菜干,一点油水没有,给您送来,您想办法做得香点,下回我来吃。”

    这话说得一点不客气,苏静澜却听笑了。她知道儿子这是在变着法儿给她送东西,怕她一个人在疗养院将就。

    “行,娘给你做。”她伸手摸摸那坛子骨肉,又看看那码得整整齐齐的二十几瓶罐头,心里头热乎乎的,“这么多,够我吃半年个月了。”

    贺建民立马说:“娘,两个月的量,你别给儿子省,老王的侄子是个人才,叫王煤,他帮我们师在冬季存放粮食上,减少损失百分之五,上万斤的粮食,节约下来。”

    贺建民已经把办公桌收拾齐整,又开始打量这间办公室,窗户有点灰,他顺手就拿起窗台上的抹布,往外走。

    “建民,你干啥?”苏静澜跟在后面。

    “擦窗户。”贺建民已经走出门,踩着窗台下的花坛就往上探,“娘,您这办公室朝北,冬天阴,窗户擦亮点,能多进点光。”

    苏静澜站在下面,看着三十多岁的儿子、堂堂的边防师长,挽着袖子站在花坛边上,伸长胳膊够着二楼办公室的窗户。

    她鼻子忽然有点酸:“建民,你下来,这有勤务员干。”

    贺建民没回头,手上的抹布用力一抹,一道黑印子就下来了:“勤务员是公家的,我是您自个儿的。娘,您往边上站,灰大。”

    苏静澜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

    等贺建民擦完窗户下来,她又跟着他进屋,看他开始检查办公室的门锁,拧一拧,又蹲下去看暖气管。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娘,这暖气片有点锈,等下我找人给您看看。您屋里冷不冷?”

    苏静澜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不冷,好着呢。行了行了,别忙活了,坐下歇歇,陪娘说说话。”

    贺建民这才坐下,端着杯子,那双手刚才还在擦窗户拧门锁,此刻捧着热水杯,安稳地放在膝盖上。

    苏静澜看着他的手,虎口有老茧,指节粗大,是常年握枪握出来的。

    “你爹那边,去过了?”她问。

    贺建民喝了口水:“去了,演了场戏,把他气得够呛。私房钱顺走了,烟酒也拿了些,回头给您送来。”

    苏静澜笑出声:“你呀,就没个正形。”

    贺建民挑眉,“娘,我要是太正形,外人咋相信咱家闹翻了?您这院长的位子刚坐上,我爹那边又正是要紧的时候,戏不演足,对不住观众。”

    苏静澜叹口气,伸手理了理儿子的衣领,那领子有点磨毛了,里面有着皮背心,她心里安心很多。

    “建民,你在边防上,苦不苦?”

    贺建民握住老娘的手,那手已经老了,皮肤松弛,骨节分明,握在掌心里小小的一只。

    他声音低下来,没了刚才的痞气:“娘,我不苦。就是有时候想您做的饭。”

    苏静澜眼眶就红了,却没让泪落下来,笑着拍拍他的手背:“行,下次来,娘给你做。做你爱吃的红烧肉,多做点,你带回去。”

    贺建民点点头。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他刚擦过的玻璃照进来,落在母子俩身上,暖融融的。

    第二天一早,贺立雄照常去北方军区上班。

    刚进办公室,老刘就推门进来了。

    老刘是他几十年的老部下,从团长干到参谋,跟他说话从来不绕弯子。

    “老贺,你家那点事,外面都传遍了。”

    贺立雄眉头一皱:“什么事?”

    老刘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儿子昨天在家属院门口,跟几个人唠嗑。说你在家不干家务,说你一回家就只会张嘴等吃,说你不讲卫生,衣服乱扔袜子不洗,还说你媳妇就是被你气走的。”

    贺立雄的脸一下子黑了,这个臭小子,昨晚把老子的私房钱全部顺走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刘还在继续:“老贺,不是我说你,你家那口子跟了你几十年,你多少也得收敛点。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你媳妇离家出走,就是因为受够了你的邋遢。”

    贺立雄的胡子开始抖,他是干净的老头,夏天天天洗澡,冬天三天洗一次。

    老刘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行了,我先走了。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门关上。

    贺立雄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脸黑得像锅底。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贺建民!你个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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