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彻底懵了,嘴里不停哭喊着,大喊冤枉。
他想不明白,陈老六投奔同盟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之前营里也有不少士兵,买卖站岗巡街的任务,从来没人追究。
别人收钱都没事,怎么偏偏轮到自己,就要挨军棍。
他心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却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
卫兵将他按在刑凳上,粗木棍狠狠落在他的背上、腿上。
一棍下去,皮开肉绽,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疼得撕心裂肺地惨叫。
每打一棍,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昏死过去,浑身冷汗直流。
30军棍打完,他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差点丢了半条命。
卫兵把他拖回营房,扔在地上,他疼得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带着疼。
缓了许久,他才从旁人嘴里,彻底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狗日的陈老六,拿着他的巡街名额,出了营门就投奔了同盟军。
他心里又恨又悔,恨陈老六害了自己,悔自己不该贪那30法币的小便宜。
越想越觉得憋屈,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
自己就收了30法币,结果挨了30军棍,一法币换一军棍。
现如今的局势,5法币都买不了一个鸡蛋,这点钱根本不值一提。
他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浑身是伤,后半辈子都可能落下病根。
真是冤死了,比窦娥还冤,可他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师里因为最近太多叛逃的事,上层军官震怒。
为了彻底杜绝士兵叛逃,杜绝任务买卖的情况。
当天下午,营里就下达了最新的严苛规定,贴满了营房的各个角落。
第一条,从今往后,巡街和站岗任务,严禁任何形式的买卖。
一旦发现有士兵私下交易任务,不管买方卖方,一律重罚50军棍。
情节严重者,直接按通敌论处,拉出去枪毙,绝不姑息。
第二条,巡街编制彻底更改,不再是零散小队,改为10人一组。
每组设一名组长,全程监督,巡逻期间必须寸步不离,互相看管。
若是组内有人趁机逃跑,其余士兵可当场将逃兵击毙,无需承担责任。
若是没能看住,让同队的人成功逃跑,整组士兵连带受罚,各打50军棍。
第三条,站岗编制也同步调整,从单人站岗改为三人一组。
三人轮流值守,互相监督,时刻紧盯对方,不得有丝毫松懈。
一旦发现有人有逃跑的苗头,立刻击毙,否则一并受罚。
若是站岗期间,有人成功逃离,剩下的两人连带追责,各打50军棍。
下达规定的长官,自以为这样的安排万无一失。
10人巡街互相牵制,三人站岗互相监督,没人敢再轻易冒险。
他们觉得,士兵们为了不连累自己,不被连带受罚,一定会死死盯着同伴。
这样一来,就能彻底堵住逃兵的缺口,稳住军营的局势。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样严苛的连坐新规,非但没起到约束作用。
反而彻底把士兵们推向了同盟军,新规执行的第一天,首批10人巡街小队,按时走出了营门。
这10个士兵,心里各有想法,却都被新规压得喘不过气。
谁都清楚,只要组里有一个人跑,剩下的人都要挨50军棍。
50军棍下去,轻则重伤卧床,重则直接丢了性命。
一路上,10个人沉默不语,脚步沉重,心里都在盘算着后路。
队伍里有个叫李虎的士兵,早就对国军彻底失望,一心想投奔同盟军。
他之前一直没机会,如今新规下来,他反倒觉得是个契机。
他慢慢走到队伍中间,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几个士兵开口。
他说,如今这规矩,就是让我们互相盯着,谁都别想活。
就算我们不跑,早晚也会被长官克扣军饷饿死。
要是有人跑了,我们都要跟着挨军棍,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同盟军那边,好吃好住,军饷足额发放,也不怎么不打骂士兵。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一起走,总比在这里白白送命强。
起初,身边的士兵还不敢接话,眼神躲闪,心里害怕。
可李虎的话,句句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戳中了他们的痛点。
大家在国军营里,早就受够了苦,只是一直没勇气迈出那一步。
如今连坐新规,彻底断了他们的退路,让他们看不到半点希望。
队伍里又有个士兵,小声附和,说自己也听说同盟军待遇极好。
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拼一把,跟着李虎一起走。
有了第一个人附和,剩下的士兵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
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诉说着自己在国军营里的遭遇。
有人家里寄信来,说快饿死了,自己却连一分钱军饷都领不到。
有人之前因为一点小事,被长官打得卧床半个月,没人过问。
所有人都清楚,留在原地,要么被逃兵连累挨棍打死。
要么继续留在军营,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10个人很快达成一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一起投奔同盟军。
他们不再互相提防,反而眼神变得坚定,到了巷口接应位置,10个人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冲进了巷子。
没有一个人留下,没有一个人犹豫,整支巡街小队,彻底叛逃。
消息传回营部,长官又惊又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赶紧调整安排。
当天下午,又派出了十几支10人巡街小队,心里还存着侥幸。
可这十几支小队,刚走出营门没多远,就陷入了和上一队一样的纠结。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想着严苛的连坐规定,心里彻底绝望。
队里有个老兵,在军营里待了五年,看透了所有的黑暗。
他直接停下脚步,对着其余九个士兵说,我们别再傻了。
上一队的兄弟,已经去了同盟军,过上了好日子。
我们留在这里,就是替长官卖命,最后连命都保不住。
现在要么一起走,要么谁都别想好过,早晚都要受罚。
这些士兵,本就心里动摇,被老兵这么一说,瞬间下定了决心。
没有丝毫拖沓,跟着老兵,直接朝着同盟军的接应方向跑去。
全程不过片刻,几十支10人巡街小队,全员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连几十支巡街小队全员叛逃,团长彻底慌了。
师团周围的三人站岗小组,站在哨位上,一动不动,看似严守纪律,实则各怀心事。
他们看着一批批巡街小队出去,一个都没回来,心里早就明白了。
他们知道,巡街的兄弟,全都投奔了同盟军,再也不会回来。
其中一个年轻士兵,刚入伍不到半年,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小声对着另外两人说,巡街的兄弟都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另外两个士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他们说,要是我们其中一个人跑,剩下两个都要挨军棍。
“听我的也要跑一起跑,要留一起留。”
“我不管你俩,反正我要跑,这地我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