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裴延彻很快就释怀了。
对于爷爷奶奶更爱父亲,却因为他这个孙子更能干,不得不重视他这件事,他早就察觉。
只是之前是他的猜测,现在则是从奶奶口中得到了证实。
就在这时,周芙萱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慰他。
裴延彻低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此刻,裴志远脑子里闪过无数片段,一一证实了母亲的说法。
季老太太眼角泛红,字字泣血:“不过你说得没错,是我和你父亲害了你,把你宠成了自私自利的性格,害了无辜的人。”
裴志远终于从震惊中清醒,“扑通”一声跪下,哭着求饶。
“母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我可以向那些人赎罪,也可以把手上的一切都给延彻。”
“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您给我一条生路......”他哭得涕泗横流。
季老太太将脸别开,语气冷硬。
“从你策划坠机的那天起,你就已经不是我季茗芸的儿子。”
“将他带走吧。”她吩咐保镖。
“妈,您不可以这样对我。”他拼命挣扎,“您这样做,跟当初的我有什么区别?”
“我可是您的亲儿子,爸也不会允许你这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保镖捂着嘴,强行带离了病房。
这下子,病房彻底安静了。
季老太太缓缓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花白的鬓角。
许久,才轻声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裴延彻走到床边,想安慰奶奶几句,却被周芙萱轻轻拉住了。
她对着他摇了摇头,用眼神暗示他,给奶奶安静的空间。
裴延彻心疼地看了奶奶一眼,叹了声,跟着芙萱,退出病房。
走廊里。
裴延彻靠在墙上,情绪低落。
周芙萱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裴延彻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嗯,结束了。”
***
季老太太“病愈”出院的消息,在豪门圈内引发了不小震动。
这位沉寂了大半个月的季家掌权人,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她在裴延彻的搀扶下,走入集团顶层会议室,约谈了风波中倒向裴志远,但罪行较轻的几位高层。
“季氏不养心怀不轨的墙头草,但念在你们曾对集团的贡献,我可以给你们迷途知返的机会。”
她不急不缓地说:“现在,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配合,则从轻发落,保留职务但降级降薪,留任观察一年。”
“抵抗,那只能按集团规章,该滚蛋就滚蛋,该蹲局子就蹲局子。”
几位高层面面相觑。
很快,第一个“倒戈者”出现,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裴志远的阵营崩塌得比想象中要快。
对于那些严重损害集团利益的高层,季老太太没有给选择的机会。
而是直接将审计报告、财务流水、以及私下交易的录音录像等一份份铁证摆到桌面上。
这些人连辩驳和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宣布革职,行业除名。
季氏法务部同时启动刑事报案程序,将证据材料移交司法机关。
与此同时,对那些参与“造反”的董事,季老太太丝毫没有手软。
她亲自主持召开了一场特别董事会。
以“严重损害集团利益”为由,将梁承德等人踢出核心决策委员会。
这些人一夜间,从手握实权的董事,变成了仅有分红权的“哑巴股东”。
除了剥夺实权,季老太太还通过定向增发、债转股等金融操作,稀释这些人的持股比例。
让他们再无兴风作浪的资本。
梁承德是这次肃清行动的重点关照对象。
他的股权被稀释,名下三家关联公司资不抵债,累计拖欠集团巨额债务。
裴延彻趁机提出以低于市价60%的价格,收购他全部股份,所得款项刚够清偿债务。
梁承德面色灰败,挣扎良久,才同意低价套现,债务两清。
这也就意味着,梁承德彻底出局,于季氏集团再无瓜葛。
这场风波,就这样被季老太太以铁腕手段,扼杀在摇篮里。
不仅清算了叛徒,更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明白一个道理。
背叛季氏的代价,绝对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内部审计持续深入,所有与裴志远有关的项目都被重新审查,涉事人员或清退或调岗。
清算结束后,季老太太带来了律师和公证人员,再次召开董事会。
“各位董事,我老了,身体也大不如前。”她坐在主位。
“季氏需要更有魄力的掌舵人,而我的孙子延彻则是不二人选......”
她缓缓站起身,当着所有董事和公证人员的面,签署了股权变更文件。
将名下持有的季氏集团51%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亲孙子裴延彻。
文件生效,裴延彻正式成为季氏集团第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
季老太太将象征董事长权柄的印章,亲手交到孙子手中。
“从今天起,季氏就是你的了。”她看着他的眼睛,“别让我失望。”
裴延彻双手接过印章,深深鞠躬:“奶奶,我不会让您失望。”
至于裴志远,这位曾经的日盛集团董事长,那晚之后就“消失”了。
对外的官方说法是。
裴志远在年度体检中发现重大健康问题,已紧急入院接受治疗。
为了不影响集团运营,他“主动”将名下所有日盛股权委托给儿子代持,并暂时辞去董事长职务。
内部审计持续深入,所有与裴志远有关的项目都被重新审查,涉事人员或清退或调岗。
这次的风波被掩得严严实实,就连徐宗兰都不知道全貌。
更别说圈内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