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肥花不想听万超媳妇的事情,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说不定这就和这个案子有关呢?
很多刑侦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就是破案的关键。
而且,这两人是唯二在活尸车队待过的人。
陈野已经把凶手锁定为超凡者或者诡异,但这不影响肥花当一次侦探的心。
“这位……大人,您是没见过万超媳妇,见过一次绝对忘不掉。”
“那腰……嘶……那皮肤……那腿……”
前县城刀枪炮一边说话一边流口水。
肥花眼神不善。
“听说万超和他媳妇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在一起,后来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毕业就结婚了。”
“万超这小子真是上辈子救过银河系,他媳妇在他啥都没有的时候跟着他,两个人就守着那小店儿。”
“后来我们还听说有开大G的大老板追过他媳妇,结果他媳妇愣是没答应,两个人就守着那么小的店儿……”
“巴拉巴拉……”
两个县城刀枪炮一唱一和,对于万超的羡慕简直就是溢于言表。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眯眯眼突然拿起笔开始在本子上疯狂记录。
两个前县城刀枪炮被吓得一个激灵,纷纷看向冷面眯眯眼。
他们刚才还一直以为这眯眯眼睡着了呢。
肥花一摆手:“不用管他,你们接着说。”
“万超和他妻子的关系很好对吧?”
“嗯,很好,说真的,这位……大姐,我闯江湖这么些日子,从没羡慕过谁,不过万超那小子,我是真的羡慕啊!”
“我要是有这么个媳妇,何至于今天!”
前县城刀枪炮一脸落寞。
大姐?
这个白痴喊我大姐?
肥花心里生出一股怒气,但还是强压了下来,至少目前还是有些收获的。
“后来呢?”
肥花咬着牙接着发问。
“后来啊,大家都一样,末日来临,大家都从城市里逃了出来,万超和他媳妇也和我们在一个车队。”
“开始的时候还好,日子没什么特别的,一样在车队生活,除了我们俩,也没有人知道万超和他媳妇的情况。”
“万超媳妇总是把脸涂得黑黢黢的,谁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但是,有一次,万超媳妇还是露了馅,被其他车队一个超凡者看中了。”
“这样的事情,末日之后发生过很多次的,被看中的女幸存者,大部分都是开心的,毕竟跟着超凡者,活下去的几率会大很多,日子也会好过很多,甚至还有可能让家人的日子都好过一些。”
“可是万超媳妇是个烈性子,以前那么多人想给万超戴绿帽子都不行,现在人还是那个人,怎么可能同意!”
“但超凡者……”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个刀枪炮看了三人一眼打住了话头。
“反正当天晚上,就听人说万超媳妇没了……”
“从那天之后,万超就有些神神叨叨的……”
终于听到正题,肥花也来了精神:“怎么个神神叨叨法?”
两个刀枪炮想了想,这才说道:“嗯……就是,从那天之后没几天,万超打饭总是打两人份的。”
“两人份,你们管理者能同意?”
“怎么可能同意,万超媳妇就是这狗日的换出去的,他能同意才有鬼,让人把万超揍了一顿,那天这货流了好多血。”
旁边的眯眯眼记录得飞快,手里的笔都被他挥出残影来了。
“但是不得不说,万超这货就是倔,差点儿被打死也要打两份饭。”
“那糊糊也是真难吃,这货也能吃得下两份!”
“有人说,那是万超给他妻子带的,人虽然不在了,但总要给她留个碗吧!”
两个刀枪炮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很是落寞,伸手在身上摸了半天,似乎是打算找支烟抽抽。
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诶,其实这事儿也不稀奇,有些人吃饭的时候,也喜欢在旁边多摆几副碗筷的!”
“那万超也是个怂货,那么好的妻子,竟然保护不了!”
“要是老子,拼了命也要护住!”
“不过,那管理员也是遭到了报应,在有一次行动的时候,永远地留在了那个无人区里。”
“活该!”
两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很是解气的样子。
“继续,再后来呢?”
“再后来万超仍旧是个疯子,超凡者任命了一个新来的人当管理者。”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说服那些超凡者的,很多比他更有资历的都没当上。”
“这个管理员是后来加入车队的,之前万超的事情,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也不太关心,毕竟类似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万超每次拿两个碗去,他也不说什么,反正末日了,车队里什么样的怪人都有。”
“新来的那个管理员虽然不管他,但万超两个碗的分量比一个人的分量还少些。”
“万超也不生气,每次都是笑呵呵地接受。”
“再然后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后面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
肥花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有些失望,原本以为是一个突破口。
但没想到只是发生了这么一件悲惨的故事。
如果末日之前,这样的故事会很吸引人,但现在……能活着的人,每个人都有类似的故事,要是想听,能听一年都不带重样的。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你们两个人,和我们去辨认一下现场!”
既然这两人是来到汐市这里才换到这个车队来的,那他们对于活尸车队的人应该很熟悉才对,有他们的帮助,能够很快确认每个死者的身份。
肥花以前看过的那些刑侦剧和探案节目里,破案的线索总是藏在每个不经意的细节里。
“啊……”
两人一听,竟然是要去凶案现场,差点儿把两人的魂儿都吓掉了。
但两人也没有反驳的余地,铁狮冷冷瞥上一眼,就直接把两个人吓得噤若寒蝉,就算是再不想去也必须得去了。